然而。
梁群峰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高育良的预料。
梁群峰听懂了。
他不仅听懂了,而且心中对儿子梁程那神鬼莫测的预判,佩服得五体投地。
高育良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梁程事先分析的一模一样。
同时。
他也想起了儿子那句关键的嘱咐。
“別急著答应高育良,吊著他。”
“让他明白,想上我们的船,票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得自己先跳下水游过来,证明他的价值和诚意。”
於是,梁群峰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让高育良完全看不懂的,甚至有些茫然的表情。
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出高育良话语中,那层深邃的政治含义。
梁群峰哈哈一笑,將茶杯放下,热情地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
“育良教授啊,你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我早就说嘛,教育是国之根本!你能在汉大教出祁同伟这么优秀的学生,又能桃李满天下,为我们汉东省的政法系统输送了这么多人才,这本身就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啊!”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有些懵。
梁群峰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是两个方向!
只听梁群峰继续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说道:
“育良教授,你的这份心意,我代表省委心领了。但是啊,术业有专攻。”
“你在教育战线上,是我们的专家,是我们的財富。你的岗位,非常重要!”
“所以啊,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学校里,继续发光发热,多为我们培养一些像祁同伟这样的好苗子。”
“这就是对省委工作最大的支持嘛!”
一番话,行云流水。
既肯定了高育良的功劳,又把他高高地捧在了“教育家”的神坛上。
可潜台词却是。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但你的投名状,我不接。
你就安安心心。
老老实实地在大学里待著,继续当你的教书匠吧。
高育良彻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热情和算计,全都被对方用一套滴水不漏的太极推手,给轻飘飘地化解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梁群峰看不上自己手里的这点力量?
不可能!
汉大帮在政法系统的影响力,绝对是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急切,让他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