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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管与砍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向林中推进。
远处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著。
陈楚靠在座椅里,闭眼听著悠扬的爵士乐,指尖轻轻叩著节奏。
前线搜捕的喧譁仿佛与他无关。
身为坐镇后方的人,他只需等待结果传来。
而同一片夜色下,孙庸推开房门,看见餐盘原封不动摆在桌上。
本该在屋內的少年,已不见踪影。
送饭人脸色骤变,慌忙在屋內四处翻找,连声呼唤著少爷的名字,却始终不见踪影。
他心急火燎地將情况报告给孙庸,孙庸一听便暴跳如雷,痛骂手下全是废物,竟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他厉声命令所有人立刻外出搜寻,若少爷有何闪失,谁都別想逃过陪葬的命运。
眾人嚇得冷汗直冒,匆忙散开,在港岛街头漫无目的地奔走。
然而他们並非地头蛇,人脉有限,想在这座繁华都市里找到一个刻意躲藏的人,无异於海底寻针。
与此同时,大飞正带人在树林中步步紧逼,追捕著仓皇逃窜的花仔荣和哈里。
花仔荣惊慌失措,在林间跌跌撞撞地奔逃,几次摔倒弄得满脸是伤,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他颤抖著手摸遍全身,想找电话求救,这才发现手机早已在慌乱中遗失。
绝望之下,他只能咬牙继续向前,一旁的哈里同样狼狈不堪,两人在漆黑的林间早已精疲力竭。
夜色浓重,树林深处枝杈密布,视野极差。
洪兴的手下们搜索多时仍一无所获,渐渐有人开始抱怨,想打退堂鼓。
大飞闻言火冒三丈,一脚踹向那个最先开口的小弟,怒斥他们连这点苦都吃不得。
他冷著脸警告眾人,今晚若让花仔荣逃了,不仅没法向蒋先生交代,更会成为社团里的笑柄。
被骂的几人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密林深处摸去。
一番宣泄怒火之后,大飞渐渐平復了情绪,对著周围的弟兄们拍胸脯保证:“只要能揪出花仔荣,今夜酒吧,我请客,每人两位姑娘作陪。”
“酒水全包,都记在我大飞帐上,绝不亏待各位。”
为引出花仔荣,大飞率先给手下们许下诱人承诺。
常言道厚赏之下,勇夫自现。
方才还萎靡不振、唉声嘆气的一伙人,一听见能寻欢作乐,顿时眼睛发亮,纷纷振臂高呼。
“大飞哥够意思!”
“管他花仔荣藏在哪个角落,今天非把他翻出来不可,挖地三尺也要逮住这小子!”
“都动起来,別磨蹭!”
“今天可得让社团里其他弟兄瞧瞧,咱们不是吃乾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