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洁道:“你们谁要阻我道路,就是我的生死大敌!”
斩钉截铁,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东方凛和白景瑜听得心头一震,皆沉默下来。
杨洁面相本偏柔美,但此刻她眉宇间却流露出一种毅然的神情,那是一种谁也无法阻挡,谁也别想左右她的坚定。
灯光闪烁中,她那看似柔弱的身影,却如风雪中挺立傲放的梅花,透着不屈的韧性和热烈的生命力。
东方凛看得有些痴然,又有些骄傲欣喜。看看,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子!聪慧美丽,决断不凡,不被任何人和事左右。
他瞥了呆若木鸡的白景瑜一眼,心中快速思量起来:比起这人来说,我的优势更大。
我和杨洁修炼的内功,正是历代教主和圣女的双修之法,可见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当机立断发言:“杨洁,你不用担心!我会全力助你修炼武功,让你早日摆脱病体。”
白景瑜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直觉不妙,担心地问:“杨洁,你修炼的武功很危险吗?”
“很难、很危险。”杨洁坦言,“这必定是一条艰难万分的路。”
白景瑜瞳孔骤然一缩,试探着问:“你修炼的是……魔功吗?”
“若我修炼的是魔功,你便认为我是邪魔外道,对我喊打喊杀了吗?”杨洁不答反问,目光凌厉回望他。
白景瑜眼眶一热,“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怕你对武功见识还浅,不知魔功的危害。”
“我的确对这方面见识浅薄,但我师父资历甚深,我还是他认可的衣钵传人。”
“若非逼不得已,他会忍心我去冒这么大风险吗?而且就算危害,也是害了我自己,并不会危及旁人。”
东方凛哂笑:“往往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之人,内心说不定更龌-龊不堪。我看他是为了一点虚名,想要看着你死。”
“休要无中生有,凭白诬陷我!”白景瑜拂袖而起,“我是担心她身体安危,想要找出一条更妥当的道路。”
“这世上难有两全法。我一个半路出家的人,修炼时间紧迫,已经别无他法了。”杨洁神色决然道。
“再说,我会不在意自己的小命吗?我师父医术高超,你不用担心我的性命安危。”
正说着,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这声音不大不小,间隔稳定,正是阿杜独有的敲门特征。
杨洁立刻问:“阿杜,师父有事找我?”
“师姐,快到子时了。你该入睡安歇了。”阿杜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心。
杨洁朝窗外一看,天色如墨,夜凉如水,应道:“多谢师弟关心,我马上就忙完了。”
“不行,师父让我督促你。你不去休息,我就不走了。”
这执拗直白的话听得杨洁哑然失笑。
东方凛催促:“你去休息,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杨洁摇头不肯,对白景瑜轻言细语道:“景瑜,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白景瑜听到她总算不再称呼自己白公子了,心情松快了些,“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有何事让我去做?”
“你本是书香世家子弟。武林这潭水太浑,你不要在这里浪费你的聪明才智了,赶紧归家才是正途。”
“谢谢你的关心。我本是为了寻你才踏入江湖。”白景瑜解释。“如今你既已平安,待一切事落,我自会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