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看到东方凛呆滞如鸡的表情,杨洁只希望他能尽快接受这个噩耗。
以他未来反派boss的资质,想必不难接受吧?毕竟男主白景瑜昨晚虽然难受万分,不也接受了这个消息吗?
之前考虑到东方凛性格中偏执难测的一面,她原本没想这么早告诉他此事。谁知他苦苦追问,未免他胡思乱想,不得不说了。
女主柳青青的名头是觉醒了宿慧,能预知未来。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要靠这招,一举搞定男主和反派啊!
想到自己头上可能被贴上先知的名号,她就不寒而栗,浑身发毛,赶紧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我这是根据历史客观规律行事,跟她那种开金手指的完全不一样!
东方凛眉头紧皱成川字,眼神阴郁到可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母亲留下的木老虎,又添了三个深深的指印。
杨洁瞳孔微缩,目光紧盯着他的变化,手指下意识摩挲起袖袋里的针囊,连指甲缝里都渗进了掌心的汗。
见他周身寒气渐浓,显然内心波动太大,已经无暇控制自身气场了,她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变得短促,克制不住站了起来。
糟糕!
光想着凭他的心性毅力应该不难接受这糟心事,只注意到他和男主一样,都有不死“小强”属性,却忘记了最重要一点:男主心性中光明的一面占优,而他恰恰相反。
同样的坏事,男主能够越搓越勇,他却可能黑化走极端!
怎么办?
她指尖已经碰到了针囊里的银针,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才猛地想起他现在的状态。
不行,碰一下都可能被他的内力震伤。她手指僵硬地缩了回去,针囊的带子勾到了袖口的扣子,扯出一道裂口。
她全然未觉,在原地焦躁地转圈,想去找师父,又怕晚一步就出事。
突然,她瞥见木架上的古琴,眼神陡然一亮。
琴能通心声,她快速调取原主的记忆,很快调好琴,奏起一曲《平沙落雁》。
平缓舒展的旋律从她指下缓缓流出,如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在林间。她焦虑的心也随着旋律冷静下来。
她一边弹着,一边在心中对金蝶说:“监控东方凛的情绪变化。一出现极端情况,就给我报警!”
“没问题!”金蝶大打保票,并马上汇报,“小洁,他的情绪波动幅度变大了,但还没达到他先前的峰值呢。”
“金蝶,你曾说过艺术是最具感染力,最能打动人心,最能引动人情绪的是吗?”
“是啊,我给你说啊,小洁——”
“没时间听你多说了!”杨洁打断它的话,“你把我的精神力附在琴音上,传递出平和淡远的意念,助他安心凝神!”
“小洁,我做不到啊!”金蝶急得乱飞,“什么叫平和淡远的意念啊?我压根不知道啊!”
“再说我也无法指挥你的精神力。明明你自己用心弹琴,就可以把精神力灌注其中啊!”
“我最多只能帮你凝聚精神力,加强传递到他精神核心。”它的声音越说越小。
杨洁使劲一拍脑门:我也是忙晕了,怎么指望起金蝶来了?
得,还得靠我自己!
“好,我明白了。”杨洁迅速结束了和金蝶的谈话。
她极力回想手中琴曲讲述的意境:是秋日置身湖畔观雁群在沙滩起落,耳畔风声徐徐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