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怎么·····?”
谢雨辰轻轻点头,心底疑问万千,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他清楚,对方的缘由牵扯诸多长辈陈年旧事,贸然追问,太过唐突。
赵云华左右瞥了瞥,神色俏皮又无奈,坦然说道:“这件事我暂时不好细说。等我和吴二柏相认之后,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把过往告诉你吧。”
“好。”谢雨辰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她随即补齐了此前的任职安排:“对了,之前让你出任杭州特管局副主任,是因为这个主任的位置,我是专门给吴二柏准备的。”
听闻此言,谢雨辰彻底释然,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彻底烟消云散,甚至隐隐生出几分看热闹的兴致。他已然预见,日后几方入局、风波迭起的热闹场面。
他抬手抵着额头,低笑出声,带着几分腹黑狡黠的语气,打趣道:“那麻烦赵局长,照着我今日的这套待遇,也给吴二叔来一遍。”
赵云华被他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气乐了,无奈挑眉:“谢当家,你人设崩了。怎么学的和黑瞎子一模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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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才赵云华附在他耳边道出的秘语,并不算多么惊天动地的密谋,仅仅将自己真正的身世身份,告知了他而已。
可就是这短短一句话,彻底颠覆了谢雨辰心中所有的认知与对峙立场。
得知赵云华竟是吴二白之女的那一刻,谢雨辰心底积压的所有抵触、不甘、被强权压制的憋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在此之前,赵云华在他眼里,是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特管局高层,是超然于九门之外、可以随意拿捏他们的官方强者。
九门在她眼中,渺小、世俗、上不得台面,连地下产业都入不了特管局的眼。
那时的对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外人。
她是真正从九门脉络里走出来的人,是吴家二爷的血脉,那就是自己人。
一瞬间,之前所有让他耿耿于怀的轻视、所有特管局居高临下的姿态,他都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外人轻视九门是冒犯,自己人是通透俯瞰,那是格局不同。
也正因知晓了她的身世,谢雨辰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
他甚至都没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这个身份根本无法作假,也没必要作假。
以赵云华如今两市特管局主官的滔天权势、逍遥观嫡系传人的超然地位,她完全可以高高在上、独揽权柄,俯瞰他们。
又何必自降身份,平白给自己安一个九门盗墓世家的父亲?
对修道之人而言,盗墓一脉的身世非但无法为她增光,反而沾染俗世因果、阴浊气数,百害而无一利。
倘若只是为了算计九门、拿捏谢家、拉拢他入局,她根本没必要编造一个对自己毫无益处、反倒折损清名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