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里始终记挂着二儿子至今孤身一人,眼下知晓二人还有血脉牵绊,不论如何,于情于理都该给对方一个交代。吴二柏闻言脸色微微一黑,一眼便看穿母亲心底打的主意,却也没有出声阻拦,静静站在一旁等候答复。吴二柏是没做好接受一个媳妇的准备的。但想到孩子,他又沉默了。甚至还真的在想要怎么和那人相处了。他也是一时心绪纷乱,倒是忘了方才陈阳子提起过的噩耗。陈阳子闻言一怔,随即重重长叹一口气,语气沉重下来:“我师叔祖在师门辈分极高,辈分如此小师叔一样。当年与吴先生相遇之时,她方才二十七岁。可惜十年之前,她远赴北海处理邪祟,遭欧美两大血族始祖与荒野狼王联手围杀,走投无路之下选择自爆神魂,早已不在人世了。”话说到这里,陈阳子便不再多言了。一来玄门牵扯海外异族的纷争太过凶险繁杂,寻常凡人知晓过多反而招致祸端;二来这是他们师门的血仇,师门早已自行清算了,多说无益。他们一派睚眦必报,为了报仇,他的师祖亲临欧美,可是掏了不少血族的心回来炼丹的,也是在那时候师祖受了伤,才会提早坐化的。得知自己心里中意的儿媳早已陨落,吴老太太心口骤然一揪,满心酸楚难掩,也正因这份遗憾,她对素未谋面的亲孙女赵云华愈发上心看重了。她抬手轻轻抹了下眼角,轻声开口追问:“那道长,可否同我们仔细讲讲云华的事?”一听见小师叔,陈阳子脸上沉重的神色瞬间化开,眉眼间涌上一层糅合着宠溺与自豪的笑意,缓缓将赵云华从小到大的经历娓娓道来。“当年师叔祖诞下小师叔之后,很快便察觉到她一身气运格外特殊,暗藏因果。”话说到此处,陈阳子刻意顿住,没有细说内里根源——毕竟小师叔的生父乃是行走倒斗行当的吴二柏,多少对修道有影响的。说出来就跟追责一样。但这事来源于吴二柏,却不能怪吴二柏啊。毕竟吴二柏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在天道给的剧情里,吴二柏是被强迫的那个,还被封了记忆,孩子还是他师叔非要生的。自然不能怪人家了。短暂停顿后,他才接着往下讲:“正因如此,师叔祖便将尚在襁褓中的小师叔送到了我师祖座下,师祖直接收作唯一关门弟子。早些年小师叔一直闭门跟随师祖潜心修行,可师祖不愿她隔绝凡尘、不通俗世人情,特意送她入世读书,小师叔和寻常孩童一般按部就班读完高中、大学,人生轨迹和普通人并无两样。半年前她大学结业,便回到师门接管逍遥观,如今已是我们逍遥观现任观主了。”谈及两个月前那场风波,陈阳子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懑。“两月之前,长沙、杭州、贵阳、西安四座城市同步选拔特管局镇灵令,我们逍遥观身为玄门大宗门,自然要派人到场参与。奈何彼时师门其余长辈皆在外自立门户,身份不便出面参选,最后便只能由身为观主的小师叔独自前往。小师叔本无争权夺势的野心,此行不过是走个场面,让各方势力知晓逍遥观后继有人。不曾想旁人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笃定她会依仗师门关系走后门抢占一地管辖权,竟暗中联手设伏围杀她。危急关头,是师祖亲自自地府现身,才将小师叔从死局之中救下。”怕吴家众人听不懂其中门道,陈阳子又特意补充解释:“诸位不必诧异,我师祖肉身虽早已坐化,神魂却在地府任职判官。”话音落下,吴家厅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之声。所有人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逍遥观的底蕴实在深厚,上面下面都有人。吴老太太满心牵挂孙女安危,急忙前倾身子追问:“那云华当时可有受伤?现下身子可完全养好了?”一旁的吴二柏与吴三醒也同步抬眼,目光紧紧落在陈阳子身上,满眼焦急等候答复。陈阳子摆了摆手,重新扬起轻松的笑容:“无碍无碍,伤势早已痊愈了。小师叔经此一事动了火气,索性直接登台参选,一举拿下长沙、杭州两地镇灵令印章。”说罢,他细致拆解两枚忠义镇邪印的来历、专属权柄与镇煞除邪的玄妙功效,条理清晰娓娓道来,听得吴家众人、张麒麟与黑瞎子瞠目结舌。陈阳子借着鬼轿赶过来的,抵达吴家时已然夜深。吴老太太深谙待客礼数,简单寒暄问询完关键事宜,便不再继续深谈,吩咐下人领着陈阳子前往别院客房歇息,打算余下的要事留到次日天亮再商议。陈阳子跟在寻微身侧,由自己的徒弟带着,沿着宅院回廊缓步走向客房,途中忽然开口问道:“之前你同我说,你师叔祖新收了三名弟子,那三个人如今身在何处?”师叔的弟子就是自己的师弟师妹,自然要见一见的。只是刚才一直在跟吴家人解释师叔的身世和成长经历就没顾得上。他还以为谢雨辰、黑瞎子和张麒麟是呐。刚才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谢雨辰也就算了,金光闪闪的‘散财童子’,其他两个不说特殊体质吧,年龄都一百多岁了。他对有两个一百多岁的师弟自然是接受良好的,毕竟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个。就是感觉依着自己小师叔的性子可能接受不了比自己大一百多岁的徒弟。寻微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他作为被师门临时派过来给杭州特管局站台的副局长,在谢雨辰和金子他们来的第一天就见过他们了。甚至金子他们三个还给了他见面礼。想到那个场景寻微就想笑。:()综影视:生子系统养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