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气质清逸绝尘,一身素净衣袍立于满殿锦绣权贵之间,非但不显单薄,反而自带一番超然世外的清雅风骨。
文帝端坐龙椅之上,一身玄色龙纹帝袍,面容温和宽仁,没有暴君的凌厉苛责,自带明君的沉稳包容。
自四年之前听闻陈清扬乱世义诊、济世救人的大义,再到亲眼看见霍不疑递上的奏章、知晓她临县救一城军民、活万千兵卒的壮举,文帝心中便始终感念敬重。
今日御宴,无关权贵攀附、无关朝堂制衡,纯粹是帝王发自内心的感激与褒奖。
大晟初立,四方未平、战乱频仍,百姓流离、伤病无数,民间医者稀缺、医术浅薄,无数百姓将士皆无药可医、无术可救。
朝堂百官守土安民、征战平乱,皆是分内职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可陈清扬一介世外散人,无官无职、不食皇粮、不受俸禄,却遍历乱世、无偿济世,不求名利、不求回报,以绝世医术挽救无数苍生,这般胸襟大义,难能可贵。
更难得的是,她不会敝帚自珍,竟然愿意免费教道人医术。
文帝今日设宴、公开嘉奖、厚赏重赐,从来不止是犒劳一人,更是做给天下人看。
他要向万民昭示,大晟善待仁善、敬重大义,但凡心怀苍生、济世利民、造福百姓之人,朝堂必赏、帝王必敬、天下必尊,以此激励世间更多人向善行善、行医济世、安抚一方。
待三人行跪拜大礼、恭谨见礼完毕,文帝当即抬手免礼,语气温和宽厚,眼底满是真切的赏识与敬重。
“陈师数年遍历山河,游走乱世、悬壶济世,救兵卒、活百姓、抚疮痍、安流离,功德布于四方、仁心传于天下。
朕坐拥万民,护一方安定,却难及卿以一己之力,渡万千苦厄。
今日设宴,无他,只为谢卿乱世大义,慰卿济世辛劳。”
话音落下,殿内文武百官齐齐附和称颂,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随后内侍依次宣读赏赐,良田千亩、金玉珍宝、御用药材、锦缎千匹、御用书卷,赏赐厚重、恩典浩荡,远超寻常朝臣功绩封赏。这般殊荣,纵观整个大晟朝堂,无人能出其右。
封赏既定,便是入席落座。
大晟宴席素来有男女分席的旧礼,前朝规制皆是男女分列、内外有别、尊卑有序。
可文帝望着下方清雅淡然的陈清扬,思忖良久,终究是破例改了规矩。
在世人眼中,其余女子皆居内闱、循礼守制,可陈清扬不同。
她是朝廷亲口册封的清扬真人,是天下公认的济世名师,是万民感念的仁善长者,早已跳出世俗男女尊卑的桎梏,超然于礼教俗规之外。
若强行将她归入女席、与后宫女眷同列,反而是轻慢、是失礼、是折辱大德。
再者程少商年少随师、修行学医,亦是随师长行善济世,并非寻常闺阁女子,无需拘泥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