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从浴室出来时,一身水汽还没散尽,整个人被蒸得白里透红。
他接过佣人递来的浴巾,自己胡乱擦了几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胸膛的线条滑下去。
佣人早已把搭配好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捧在手上。
夏季短袖衬衫,面料薄如蝉翼却挺括有型,是很淡很淡的灰蓝色,衬得人清爽干净。
米白色的商务西服套装,质地透气又修身,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的肩线和腰身。
“五少爷,抬手。”佣人轻声提醒。
秦寒星乖乖张开双臂,像一只被主人摆弄的大型犬,任由她们把衬衫套上、扣子一颗颗系好,再穿上西裤、戴上袖扣,最后套上西服外套。
穿衣镜里映出他的身影——宽肩窄腰长腿,米白色西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既矜贵又不失少年气。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觉得哪里不太对,又把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嗯,这样舒服些。
另一边的衣帽间里,时葵也已经收拾停当。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旗袍,不是那种隆重到夸张的款式,而是日常可穿的改良款,面料是哑光真丝,贴身而不紧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臀的线条。
旗袍上绣着粉色的花朵——是芍药,一朵一朵从下摆攀援而上,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贴上去的。
她的头发盘了起来,不是随意的丸子头,而是精心梳成的低髻,几缕碎发故意落在耳畔,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珍珠耳坠和珍珠项链是成套的,颗颗圆润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和白色旗袍相得益彰。
时葵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她抱起小逸,在他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逸“咯咯”笑起来,两只小手拍着她的肩膀,回亲了她一下——其实更像是在她脸上蹭了一嘴口水。
但时葵笑得更开心了。母子俩同时咧开嘴,脸上露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浅浅小梨涡,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甜得能滴出蜜。
秦寒星正好从衣帽间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时葵和小逸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时葵穿着那身白色旗袍,抱着小逸,母子俩一起笑,梨涡浅浅的,眼睛弯弯的。
那一刻时葵的美,安静而夺目,比他当年第一次相亲见到她时还要好看——那时她还有些拘谨和青涩,现在整个人像一朵完全盛放的花,舒展、自信、明艳照人。
秦寒星靠在门框上,不自觉地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弯,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尖尖的,萌萌的,整个人瞬间从“秦氏集团五少爷”变成了“大学校园里还没毕业的青春男大”。
那种干净纯粹的少年感,和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米白色西服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既有被精心教养出来的矜贵,又有藏不住的稚气和真诚。
时葵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嘴上却没饶他:“看什么呢,傻了?”
秦寒星回过神来,耳尖微微一红,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怀里的小逸,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
小逸伸手去抓他的领带,被他灵活地躲开了。
“对了,”时葵一边戴上珍珠耳坠,一边说,“阿威哥给你请过假了。你大哥说,让你放松一天,不急着去集团。”
秦寒星愣了一下:“大哥真这么说?”
“我还能骗你?”时葵白了他一眼,随即笑起来,“正好,我中午有个聚会,你陪我去。她们都想见见你呢。”
“她们?”
“豪门圈的太太小姐们啊。”时葵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得意,“你忘了?当年她们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