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葵穿了一件清新的旗袍,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间那股异域风情的美丽,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眼。
她正端着香槟杯浅笑,视线不经意一扫,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一个女人正安静地站在甜品台旁,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礼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气质清冷而内敛。
时葵眼睛一亮,笑意瞬间漫上眉梢,径直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嗔怪:“罗琳?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见了我也不打招呼?”
罗琳正低头看手机,闻言微微一怔,抬起头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明媚张扬的脸,停顿了一瞬,随即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漾开一丝礼节性的笑意:“你好,时小姐。”
时小姐。
三个字,不远不近,客气得像是隔了一层薄玻璃。
时葵却浑然不觉似的,笑着直接伸手搭上了罗琳的肩膀,姿态亲昵得像小时候。她歪着头打量罗琳,语气里带着撒娇似的抱怨:“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该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罗琳的肩膀在她搭上来的那一瞬几不可见地绷紧了。
她垂下眼睫,嘴角的弧度依然温婉得体,却没有顺势回应这份亲昵,只是淡淡道:“怎么可能忘了?”
说着,她侧身拿起甜品台上的一块蛋糕,递给时葵,动作自然中透着一丝微妙的疏离——像是用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地从她手臂下让了出来。
时葵接过蛋糕看了一眼,笑道:“我喜欢草莓味的呀。”
罗琳也不恼,将那块蛋糕放回原处,重新拿了一块草莓蛋糕递过去,动作依旧从容优雅。
时葵满意地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唇角,她浑不在意。
罗琳的视线却在此时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时葵身侧那道修长的身影。
秦寒星正单手插兜站在一旁,今晚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里头是蓝色的短袖衬衫,衬得他下颌线轮廓分明,眉目间有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他并没有刻意摆什么姿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便像是一幅画。
罗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随即弯起眼睛,笑意比方才真诚了几分:“秦家少爷果然名不虚传,帅气又有气质。”她看向时葵,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与调侃,“时葵,你真是有福气。”
时葵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下巴微微扬起,伸手挽住秦寒星的胳膊,将身子靠了过去,笑得又甜又得意:“那当然啦。”
秦寒星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没有接话,却也没有抽开手臂。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齐媛的眼里,像是有人拿针在她心口狠狠扎了一下。
她攥紧了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可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僵硬得随时会裂开。
她咬着后槽牙,目光死死盯着时葵挽着秦寒星的那只手,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