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瑞斯先生,全民抽样数据刚出来。自由党领袖皮埃尔的个人支持率,掉到百分之十二。比上一轮又跌四个点,连续五期下滑。自由党整体支持率,二十三。”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我们这边,我本人稳定在三十三,党派支持率四十一。无论看个体还是组织,优势都压得实。”“胜面已经很清晰。”这组数字足够让多数人松一口气。但哈瑞斯没笑,也没接话。他早从自家情报渠道拿到全套数据,对各派盘面、浮动区间、沉默选民比例,全都心里有数。他开口时语速不快,字句却像钉子:“局面确实有利。可现在才二月,离投票还有一年多。”“政坛没有直线,只有拐点。”“一半以上选民还没拿定主意……他们不是支持谁,只是还没决定反对谁。”“皮埃尔干了四届总理,熬过三次经济低谷、两次内阁危机、一场宪法争端。他不动声色的时候,往往正在拆你的桥、铺他的路。”马丁脸上的轻松彻底收尽,坐直身体,目光沉下来。“我清楚。他手里握着议会多数席位、地方执政网络、主流媒体话语权,还有几十年攒下的应急人情。优势越大,我盯得越紧。”哈瑞斯终于点了下头。这时侍者端来两杯黑咖啡,放在茶几上,退得无声无息。“歇口气。”哈瑞斯抬手示意。两人端起杯子,热气微升,抿了一口。几秒钟安静过去,马丁放下杯子,重新抬眼,语气笃定:“我想趁势往前推一步。下一阶段的选区攻坚、舆论布点、基层动员,需要您这边更集中的资金调度和关键节点的人脉对接。”哈瑞斯没停顿:“可以。”……加麻大总理办公室。晨光斜照,落在深色办公桌上。桌面上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季度财政赤字分析,一份是西部省份失业人口追踪表,一份是下月议会即将表决的能源法案修订稿。墙上有国徽,没挂画,没题字,只有一面铜制联邦徽章,擦得发亮。皮埃尔坐在椅中,正用钢笔批注一份民生提案。笔尖划纸的声音匀长、清晰。连轴转了十七天,应对通胀反弹、港口罢工、原住民自治协议僵局……这些事没一件能拖。他搁下笔,指尖按了按眉骨,抬眼看向站在桌前的科林·罗宾森。这位秘书跟了他十九年,从魁北克省府一路跟到首都,从助理做到首席幕僚,从不抢话,从不出错。“科林,”皮埃尔声音不高,带着久居高位者惯有的平缓,“我宣布提前卸任之后,党内各块,动静都出来了?”科林垂手而立,答得干脆:“出来了。东部七省cauc已开过三次闭门会;西海岸青年团发起联署,要求启动领袖遴选程序;安大略两个核心选区的uncill代表昨天集体约见党鞭,说‘不能等’。”他稍顿,补了一句:“还有人在传,马丁·布莱恩的竞选团队,上个月在渥太华租下了整栋老邮政大楼。”“领袖,您六天前宣布提前卸任,自由党高层立刻动了起来。”“议员、内阁成员、老资格政客,几乎全都坐不住了。”“谁都明白,这次换人,机会难得。”“现在已有好几位核心人物开始动作……联络旧部、穿插派系、私下约见议员,为接下来的党魁选举铺路。”皮埃尔听完,没点头,也没皱眉,只把手里那份简报轻轻翻过一页。他在加麻大政坛待了三十多年,带自由党、当总理,见过太多起落。党内怎么争、谁会跳、什么时候出手、用什么法子拉票,他闭着眼都能推出来。权位空悬,自然有人抢。这不是毛病,是规矩。他早想退,也早知道退了之后会怎样。不单是为了脱身……眼下民生吃紧、财政见底、魁北克那边火药味越来越浓、议会天天吵不出结果……更是为了把舵手的位置,真刀真枪地交出去。他要一场实打实的较量。不是看谁喊得响、谁资历老、谁后台硬,而是看谁能扛住压力、稳住局面、把自由党从泥里拉出来。所以这回他没压着,也没拦着。反而把盯梢的事,交给了科林·罗宾森。科林是自己人,出身党内嫡系,嘴严、手稳、脑子清,六天来记下的每条动向、每个电话、每次饭局,都按时间线理得明明白白。皮埃尔抬眼,语气平直:“六天,还只是开头。”“现在,谁走得最急?谁声势最大?谁真有分量?”他心里清楚:普通人连风向都摸不准,更别说站出来。能这么快立住脚、让人听见名字的,必然是早埋了线、攒足了人、等这一天很久了。科林稍顿,开口干脆:“目前最突出的,两位。”“约翰·皮内尔·特纳先生,和艾奥娜·康帕纽罗女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其余人还在看,在谈,在试水。只有他们两个,已经公开动作,全盘启动。”“哦?”皮埃尔手指在桌沿轻叩了一下,身子略往前倾。艾奥娜出列,他不意外。副主席,党内最高阶女性政客,干过劳工部长,跑基层十年,各派都有她的人,选民里口碑也硬。这时候上,顺理成章。让他停顿半秒的,是约翰·皮内尔·特纳。那人离开政坛八年了。律师出身,逻辑利落,说话不绕弯,议会里能顶三个人的火力。莱斯特·皮尔逊那会儿就进了内阁,司法部长、财政部长轮着干,账本看得比自家存折还熟。照常理,他是最该接班的那个。可1975年9月,通胀抬头,工资乱涨、物价飞蹿,他推了一套硬控方案……冻结薪资、限价销售、强审企业成本。皮埃尔没批。不是因为方案不行,是路径太刚,牵扯太广。工会反弹、商会叫停、各省不买账。两人在内阁会上对了三次,没一次松口。后来约翰自己算了算:皮埃尔地位不动,自己再耗下去,只会耗掉最后一点筹码。他递了辞呈,卸了财长。第二年2月,又辞了国会议员。当天在国会台阶上说了句“我走了”,转身进了律师事务所大门,再没回过议会楼。八年。没人提他,也没人等他。直到六天前。1979年,联邦大选结果揭晓,自由党遭遇重挫,元气大伤。皮埃尔在党内压力下暂离党魁之位,党内权力结构随之松动、重组。:()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