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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9章 台内相逢识旧影（第1页）

娃娃脸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大明星谈不上，混口饭吃罢了。”这回答反倒勾起他兴趣……带“紫”字的艺人不多，杨紫琼年纪不对，张曼玉又没这个姓……他脑中一闪，脱口而出：“喂！你是潘颖紫？”两弯眉似蹙非蹙，一双眼似喜非喜……真就长这样。潘颖紫被这一嗓子惊得一抖，手里那叠台词稿“哗啦”全掉地上。也怪不得他失态。眼前这位，三十好几的人，看着跟刚高中毕业似的，当年演小龙女时，连导演都偷偷改过定妆照……怕观众不信她能演十六岁。叶景诚蹲下帮她捡纸，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手腕，赶紧缩回来：“抱歉，太激动了。”潘颖紫睨他一眼，见他真认得出自己，勉强把脾气压下去，没当场翻脸。他倒不等人家开口，先问：“你不是结婚了？听说早就不拍戏了。”话一出口，潘颖紫嘴角那点笑意就淡了，手指无意识捻着稿纸边角。当年嫁进陈家，她主动退圈，进了丈夫的电影公司，连菜单都按陈红烈口味记……他爱酸辣，她就戒了甜汤；他嫌谁聒噪，她便再没约过那人吃饭。事事以他为先，结果几年下来，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了。这次重拾剧本，不是复出，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坐那边歇会儿？”叶景诚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长椅。她没推辞，跟着过去坐下。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话不多，但句句踩在节骨眼上……她没拦，等于默认。“你是今年新来的吧？签了无线？打算做演员还是唱歌？”潘颖紫挑了挑眉，以为他在套近乎。可这小伙子眼神不飘、不黏糊，说话也利索，她心里松了半分，顺手扶了把滑下来的耳坠：“谁说我是tvb的人？今儿来……碰个机会。”“碰机会？”她歪头看他。“嗯。”叶景诚摸了摸后颈，“就是……想投部电影。差个领进门的人。”“拍电影？”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你多大？二十出头？手头有预算？还是家里……”“唉，我知道你想说啥。”他咧嘴一笑，“明明靠脸就能吃饭，偏要靠脑子……这年头，诚意比颜值贵。”潘颖紫差点被口水呛住，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呸！你这张脸皮剥下来，砌城墙都能省俩垛口。”顿了顿，她指尖点点下唇，若有所思：“真想拍？我倒能给你引荐几个靠谱的。”话音刚落，她起身朝走廊另一头抬下巴：“喏，那肥仔，就是你‘贵人’。”远远瞧见黄晶正腆着肚子跟前台姑娘搭讪，笑得见牙不见眼：“靓女，今晚下班，陪你睇场戏？”姑娘眼皮都不抬：“切，上回你也这么说，人影都没见着。”“真有急事！”他摊手。“次次都急，急成精咯！”姑娘哼一声，低头继续钉文件。潘颖紫忽然抬手，“啪”一巴掌拍上他肩头：“肥仔晶！”黄晶猛地一哆嗦，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看清是她，立马挤出一脸夸张表情……眉毛飞上天，眼睛眨成残影，活像被人掐着脖子吊在房梁上晃。“紫姐！您老人家今天咋有空驾到？该不会……想找我诉衷肠？”“死肥仔，阿姐的便宜你也敢占？”她手往他腰侧一掐，狠狠一拧。黄晶顿时龇牙咧嘴，嘶嘶抽气。“今儿不是我找你……是他。”她朝叶景诚一扬下巴。黄晶甩甩袖子，兰花指一翘，在叶景诚身前绕半圈，拖着调子：“哎哟～我和男人，真没得聊哦～”叶景诚没接话，只冲他笑了笑，伸手从背后一搂他脖颈，力道不重，却稳准：“走，厕所聊聊？”黄晶腿肚子一软，边被半拖半拽往前挪，边嚷：“喂大佬！别拉别拉！我自己走！真的！”厕所门口，叶景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胖子……挺着个五四个月似的肚子，圆脸架金丝眼镜，嘴角还挂着那副惯常的、有点欠揍的笑。潘颖紫介绍来的，果然是他。不用对方开口，叶景诚心里就亮了：黄晶，后世拍“追女仔”系列和“屎尿屁”喜剧起家的导演，眼下还是个穷编剧，连房租都得靠老爸接济。“大佬，你这眼神盯得我后脖颈发凉……我不搞基啊。”黄晶缩了缩脖子，手不自觉地捂了下腰后头。“放心，我不搞你。”叶景诚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我找你，是来跟你搞部电影。”前半句刚落，黄晶差点跳起来；后半句一出，人又塌回原样，喘了口气，眼睛亮起来：“早说啊！吓我一跳……你是想让我当导演？”叶景诚点头。黄晶立马换了一张脸，腆着肚子，翘起二郎腿：“也不是不行……不过导演费，至少十万。”“嗯？”十万？叶景诚眼皮都没抬。这会儿黄晶在电视台写剧本，月入两千五，还得蹭家里饭吃。敢开这个价，怕不是皮痒得想找电蚊拍拍两下。只轻轻扫了一眼，黄晶立刻坐直，堆起笑脸：“开玩笑，开玩笑嘛！谁真要钱啊，是不是？”两人这才坐定，谈正事。叶景诚把片名报出来……《人肉烧腊铺》。其实这是《人肉叉烧包》的续作。但第一部没拍，直接上第二部，片名就得改。毕竟整部戏里压根没出现过叉烧包，全是腊味……烧鹅、卤鸭、风干肠……全用人肉腌制。再叫《叉烧包》，观众进了影院发现被骗，怕是要掀了放映厅。选第二部，图的就是省钱。第一部动辄几百个群演，医院、警局、监狱轮着跑，光场地协调就能拖垮人。摄影机、胶片、灯光车……哪样不要钱？第二部呢？主要场景就仨：烧腊铺、老板娘家、铺子后巷。演员加起来不到十个，主角一对，配角一对，再塞几个街坊、伙计，齐活。小成本，小众，但够狠、够扎眼。“哦？血腥恐怖片？”黄晶嘴上应着，手指却慢下来，脸上那点热乎气儿明显退了。：（）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