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狗虽挂新义安的名,其实连四九仔都算不上顶尖……就是跑腿递烟、看场子、挨骂挨打的那种。新义安和义群,根子都在早年潮州鹤佬帮的“义”字堆里,同源不同流。陈虎既然替叶景诚出头,丧狗想翻盘,先得过陈虎这关。真撕破脸,两边都没好处。那边原本打算收档的老板,一见陈虎露面,立刻来了精神,赶紧招呼客人坐稳,转身就喊厨房加菜,三道招牌硬菜端上来,热气腾腾。两兄弟边吃边聊,讲近况。钟楚虹没插话,只偶尔给陈虎添茶,或给叶景诚夹一筷青菜,安静听着。听说叶景诚要拍电影,陈虎先是叹口气,又点点头:“该你干的事,你干就成了。”他自己呢?风光是风光,可所谓“随身几个小弟”,真数起来就那么几个,再多一个都难凑。名声响,全靠一身蛮劲,还有不要命的拼法。他混的义群,早不是从前模样。跛豪在时,义群是四大家族之一,底下兄弟呼风唤雨。可跛豪一进牢,人散的散,走的走,号称上万,眼下真正能叫得动、拉得动的,也就千把号人,还东一块西一块,连不成片。说完自己,陈虎顺口提起当年一起混过的许毅。许毅投了警队,结果上司处处设绊,差点栽在一件小事上。最后花了五毛钱……不是五万,就是五毛……塞进人家烟盒里,事情才压下去。别看这几年廉署查得紧,可反腐这事,从来不是一夜之间就能清干净的。往后资讯发达了,照样有人伸手;眼下这年头人心浮动,更别提了。四大家族头头都进了局子,雷洛这类高官也溜去了呆湾。可老话讲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廉署试过一锅端,结果反被这群小鬼搅得焦头烂额,连警队内部都乱了一阵。这两年,老廉查得反而松了……只要不摆明了贪,睁只眼闭只眼,成了常事。许毅平时话少,主意却硬。他肯掏这五毛钱,自有他的道理。要是真缺这点疏通费,叶景诚倒能垫上。“阿虎,我这几天得找个地方拍戏。你帮我盯一盯附近,有合适的铺位、仓库、旧楼,都记下来。”叶景诚从钱包抽出一叠钞票,数出一千块,推过去。之前已给过他一笔,但这回是正经托事,该给的还得给。人情归人情,办事归办事。陈虎一拍胸脯:“诚哥放心!”可手伸到半路又缩回去,死活不接:“店面我肯定给你找齐,这钱你拿回去……两兄弟讲这个,生分了啊。”叶景诚没收回手,钟楚虹却笑着开口:“虎哥,这话就不对了。阿诚拍部戏,几十万打底,会在乎这一千几百?”叶景诚点头:“对。我拍戏,照例要交保安费。与其给外人,不如给自家兄弟。你要是心里过不去,开镜那天,来跑个龙套,也算入了戏。”剧组交保安费,不算合法,也不算违法,就在灰色边上晃。就像外来人在地头拍戏,总得拜拜码头、交点“治安维持费”,图个安稳。陈虎迟疑片刻,终于接过钱,指腹摩挲着钞票边角,有点不好意思:“诚哥,谢了……不过这拍戏嘛……我怕拖你后腿。”他脸上写着实在……不是谦虚,是真没底。倒是隔壁桌几个小弟耳朵竖得老高,一听能上镜头,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嚷起来:“虎哥,让我演!我跑得快!”“诚哥,我蹲过牢,眼神够凶!”一个个已经开始琢磨,要是真火了,以后怎么跟街坊打招呼。叶景诚让陈虎演,不是客套。剧本里本就缺个古惑仔角色,戏份不轻,性格糙、脾气爆、讲义气……陈虎往那儿一站,不用演,就是那个人。这顿饭吃得热闹,有酒有肉,有笑有话。如今陈虎几个加入,龙套问题基本解决。眼下最要紧的,是女配角,还有男主角。……饭局散了,叶景诚见天色已晚,便送钟楚虹回家。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先开口。眼看快到家了,钟楚虹终于绷不住,侧过脸问:“阿诚,你老实讲……是不是:()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