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温度也在下降,周身一点点变凉。
她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钻进被子里。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一点热气也没有,给朋友发消息也没有用,她想要真真切切的人的体温。
如潮水一般窒息的孤独感。
不要总是让我一个人待着,她在被子里流着泪祈祷。
她跟沈瑜讲这些的时候,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心情了。
她始终觉得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所以她很抽离地讲述,仿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样。
她转过来,看见沈瑜正深深地看着她,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她愣住了。
沈瑜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水杏一般饱满,眉目含情,不笑的时候卧蚕都很明显,睫毛长而密。
她的瞳孔是琥珀色,室内看不太明显,在阳光下透亮得像黄水晶一样。
被这双眼睛盯着看的时候,总是很难移开目光。
尽管沈瑜的眼里没什么情绪,但唐渊就是觉得她完全理解了自己。
这双眼睛好像看透了自己的心,从自己的脑海里找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为她点燃一根火柴,照亮那片黑暗。
沈瑜的眼睛好像在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着。
又被你骗了。
唐渊挪到沙发上,也不开灯,自暴自弃地躺着。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唐渊慢吞吞地爬起来,拖着脚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拿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和一把蜡烛的沈瑜。
她没什么表情的面容都被这烛火映得柔和多了,甚至多了几分温暖的意味。
沈瑜将蜡烛递给唐渊,开口解释道:“今天这栋楼停电了,这是小区发的蜡烛。”
话音刚落,沈瑜瞪大了眼睛——
眼前人突然扑了上来。
其实沈瑜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过来发蜡烛的,本来上班就烦,还要交给她这种无聊的小事。
她想起那个把蜡烛往她怀里一放说自己还要去其他楼层跑没影了的工作人员就气得牙痒痒,但本着人道主义,她还是去给同楼层的人分发了蜡烛,只剩下唐渊了。
沈瑜是知道唐渊怕黑的,她讲过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家的事。
看吧,从这件事上来说,她们就不是一路人。
沈瑜一点也不怕黑,如果一个人在家,那不知道有多自由。
她最讨厌跟人打交道,有人在家,她又得处处受限,又得继续伪装。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放松下来。
沈瑜将蜡烛递给唐渊,正准备离开,突然被眼前人给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