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环顾四周,沈瑜的家没有她想得那么乱,看起来整洁干净得过头,甚至像没住人或者要随时搬走一样。
“你家挺干净呀。”唐渊拿起一枚饼干。
“你家很脏?”沈瑜淡淡地问。
唐渊差点呛到:“没有。”这个人一如既往地喜欢冷幽默。
沈瑜不说话了,拿起一块饼干,边吃边打开手机静音刷帖子。
“挺好吃的。”沈瑜说。
“我手艺好。”唐渊说。
沈瑜点头嗯了一声,再没说话。唐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开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饼干,房间里只有饼干的咔嚓声。
又过了一会儿,沈瑜实在憋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唐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沈瑜说:“好像老鼠。”
“嗯?”唐渊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只有吃饼干的声音,好像老鼠。”
唐渊总算明白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说话。”唐渊略带不满地说。
“你不也没说话吗。”沈瑜说。
唐渊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也是。”沈瑜说。
接着比刚才更恒久的沉默。
沈瑜咀嚼着饼干,香甜在嘴里蔓延,齿尖是酥脆的口感,要是一辈子都能吃到这样的饼干就好了。
三年前,她没有吃过唐渊亲手做的东西,好像有一次对方邀请过她去家里,说要给她做好吃的,她拒绝了。
她们的关系还没近到这种地步。
沈瑜第一次知道唐渊会做饼干,也许唐渊已经跟三年前不一样了,也许沈瑜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她,总之,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
沈瑜想起分开前,她和唐渊的一次吵架。
她们已经吵过很多次了,那次是最后一次,也是最狠的一次。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沈瑜临时有事不能陪唐渊去游泳了,她说明了原因,还将自己要赶的ddl都发给唐渊看了,唐渊不接受。
“你莫名其妙失约算什么?”
“我哪有莫名其妙,我不是说了我有理由吗。”
“你想找借口搪塞我能找一万个,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跟我出去?”
“这跟想不想有什么关系,我失约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能不能冷静点听我讲话。”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根本就是在回避问题。”
二十一岁的沈瑜揉了揉眉心,她觉得自己讲不通了。
沉默良久,电话对面传来一句明显带着情绪的话:“你说你自己冷漠虚伪,就是这样吗?”
沈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之前她与唐渊散步,也许是晚风吹着太舒服,也许是相握的手太柔软,也许是实在无话可说。
沈瑜看着身边的女孩,突然很想坦露些什么。
她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有很多缺点。”
唐渊转过头看她:“比如呢?”
“比如我冷漠,虚伪,自私,还有很多很多。”
“你举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