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自己的过去,渴求美好的未来。
唐渊趁众人四处寻找线索时坐在长椅上,看着垂首的圣母,她左看右看,实在没有看出什么神性,内心也没有任何动荡。
对唐渊而言,过去是一部模糊的黑白电影,收音是混乱的,画面是不清晰的,里面的感情也许很动人,但也与现在的唐渊无关了。
她看过去的自己就像看电影一样,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与电影的人是隔开的。
唐渊记不起童年的许多人,会有一些恶言恶语在她脑子里飘荡,但她看不清说话者的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段。
她过去也许做过很多错事,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时做的选择由当时的自己负责。
既然那个人已经留在过去了,也就没必要影响到现在。
为什么人们坐在这里就仿佛被感化般开始自发地忏悔流泪呢?
臀下的座位没有什么特别的。
唐渊用手抚上去,冰凉彻骨。
圣母像雕刻得很好,极具艺术价值,但也不会真的具有神力。
人们只不过是借一个地方发泄自己的情绪罢了,忏悔了依然不改,追求美好却也不肯放弃贪欲,哭过依然会冷漠,塑造出一个神来接纳人的全能自恋。
恐怕也只有人能干出来这种事。
唐渊慢慢地思索着、回顾着。
自己所做的事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
她就是有欲望、有需求、有情感,她不追求上天堂,也不追求什么极乐世界,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活得多虚无才会相信这些东西。
既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自己,也不能寄托于外界,只好想象出一种信仰,如此才能活下去。
唐渊心里一点点升起了怜悯,她再次看向玛丽亚,似乎与她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共鸣,再很快消失。
她是人,做不成神。
唐渊离开座位,加入了找线索的队伍,她刚根据提示找到一个线索,准备交给芸芸时,她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电火石花间,之前的问题卡、身份牌、众人的对话都清晰地串连起来。
原来是这样。
唐渊将线索卡藏了起来,一边继续装作翻找的样子一边暗中观察她的队友。
大家都很认真地在讨论与分析,每个人既像是演戏又像是真心,所以——
内鬼会是谁呢?
好像还不只一个呢。
沈瑜这边已经拿到了钟楼上的线索,并将其交给了桥上的女巫。
“有你的嘛,小雨,居然能猜到女巫在桥上。”沈瑜笑着拍拍小雨的肩。
“我表姐怕水,但她又很喜欢水,所以她特别喜欢在桥上散步,我是根据这个猜到的。”小雨笑嘻嘻地说。
沈瑜点点头,又对王二说:“刚刚去钟楼拿线索多亏你了,谢谢你,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