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说。”
王一像连珠炮似的讲了一大堆,讲到最后竟然有些委屈:“……我在大雨里看到你们在屋里做蛋糕,笑得那么开心,所以我跑那么远买东西提回来,有什么用?”
沈瑜像点头机器一样嗯个不停,时不时给他解释一下事情的真相,直到他说完这些,情绪好多了,才松了口气。
王一说到底也才二十出头,比她还小,看起来都是成年人,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孩,每个人都渴望情绪被看到,自己被理解被重视,不需要什么安慰,长到这个年纪,道理都懂,一个生气的人要的是尊重。
王一的情绪过去了,也想明白是自己做得太过了,他跟着沈瑜下去,大家看到他,既怕他还在生气,又有些恼他的火,一时间无人说话。
王一摸了摸鼻子,向王二和小雨道了歉:“不好意思,我说话太冲了,我知道你们是去接我的。”
小雨干巴巴地说:“我也说错话了,不好意思。”
王一又向芸芸和唐渊道歉:“抱歉,芸芸姐唐总监,我刚刚在气头上,说话没过脑子,还把蛋糕撞翻了,等会我再做一个。”
唐渊的语气冷嗖嗖的:“没材料了,只能做这一个蛋糕。”
沈瑜正要开口,沙发正对着的电视机突然开了,屏幕上亮起了第一张照片——那是王一在跳舞机上的照片。
所有人静止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无他,这张照片实在太滑稽了,节目组不知道是怎么抓拍的,照片上的王一撅屁股扭腰,毫无表情管理,甚至可以用来玩不要笑挑战。
王一有些尴尬,但是他想起了那天的经历,这是他第一次挑战自己从未做过的事,第一次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第一次玩得这么开心。
屏幕上亮起字幕和背景音乐,这本该是今晚的大合唱环节,导演不知道是没调好还是怎么,提前投到了电视机上,工作人员正准备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王一却阻止了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分给了其他人。
“我们来唱歌吧,我来开个头,怎能忘记……旧日朋友……”王一嗑嗑巴巴地唱着,他的音色并不出众,现在还因为紧张压根找不到调。
“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不相忘……”芸芸举起话筒,轻声唱起来。
沈瑜也拿起话筒:“友谊地久天长,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她将话筒凑到唐渊嘴边,一边唱一边含笑示意她唱歌:“在故乡的青山上,我们也曾历尽苦辛……”
唐渊渐渐也开了口:“到处奔波流浪。”
剩下的人跟着拿起话筒,不同的声音陆续叠加。
不知是谁按熄了灯。
“友谊万岁,朋友情谊万岁……”大家的声音如灯光渐暗般慢慢响起,清澈的、低沉的、温柔的、高亢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变成耳边一条荡漾的清波。
电视上的照片一个个滑过,有小雨和沈瑜拉花的照片,一个认真一个懊恼;有唐渊和芸芸写信的照片,一个低头写信,一个眺望远方;有王二和王三吓得脸色发白的照片。
有第一天真理队聚在女巫面前问问题的照片,无畏队在教堂搜证的照片,大家一起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照片,几个人蹦极的画风奇形怪状的照片,三个人在滑雪场你追我赶的照片。
有搞怪的、滑稽的,有唯美的、恬静的,有温馨的、可爱的,这些照片让大家一起回忆了一遍这几日的时光,这些时日的相处尽管有摩擦,但这些摩擦正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明。
不快随着这场暴雨冲散,每个人只是唱着歌,靠在一起。
“让我们紧密挽着手,
情谊永不相忘,
让我们来举杯畅饮友谊地久天长。”
最后一句唱完,感性的人已经眼含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