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厉害。”沈瑜夸赞道。
“她生了我弟就没做设计了,现在是大学教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瑜知道她俩的差距大,每次离唐渊的生活更近一点,她就觉得她们更远一些。
是她的自卑在将她推远。
“我在画画方面算是有天赋,从小就学,初中开始自己画点设计图,高中每次放假我妈都带我去国外看珠宝展,大学和研究生都是这个方向。”
“那你怎么不出国读研?”
本来是随口一问,沈瑜却觉得自己这话有点酸酸的,她赶紧控制好表情,让自己不流露出一丝讽刺或忮忌。
“没必要,我想在国内发展,国内有我妈,我妈妈的同事、学生、曾经的领导大部分也在国内,所以我看似才上一年班,实际上已经在珠宝公司实习好几年了。”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唐渊有些骄傲。
“怪不得一进去就是总监。”
其实只是一句恍然大悟的感慨,但沈瑜已经在心里戴上了有色眼镜看自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像酸溜溜的小人。
“是啊,不过当总监也很辛苦,底下的设计都得我来改,什么时候能不上班就好。”
这话倒是说进沈瑜心里了。
“不上班就好了。”她喃喃自语。
“你不是没上班吗?”
同样是问句,沈瑜就觉得唐渊问得大大方方,没有一点讥讽之意,自己却说什么都很别扭。
这大概就是自信与自卑的区别。
“是啊,因为上班太痛苦了,但我做自由职业也没轻松多少,经常熬夜剪视频,还会有数据焦虑,压力也挺大的。”
唐渊点点头,带安抚性质地揉了揉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唐渊起身,沈瑜也跟着起来。
手被前人牵着,沈瑜没有挣开。
珠宝上方的玻璃每天与这些宝石待在一起,在灯光的照射下也会觉得自己是闪闪发光的吧,即使所有人都在透过它看别的东西。
没有人的时候,它的珠宝只会看向它。
熬了两个通宵,唐渊终于将设计图纸赶制出来,并联系了工坊加急制作。
借用点母亲的人脉,婚礼前是可以赶制出来的,就是她两天没睡觉,现在感觉眼前发黑,心跳如鼓,仿佛要猝死。
在大学里也经常熬夜画图,当时反应也没这么大,唐渊不禁感慨自己真是老了。
沈瑜生怕她壮烈牺牲,每天给她灌一壶补气血的养生茶,只差让她含参片吊命了。
“没那么夸张。”唐渊看着忙前忙后的沈瑜有些好笑。
“还不夸张,你都有气无力了,别说话,好好休息。”沈瑜强硬按下她的肩让她躺下,将煮好的茶吹冷,喂到她嘴边。
唐渊眼带笑意地看着她,不急着喝。
“看我干嘛,喝茶。”沈瑜有些不自然,故意凶巴巴地说。
唐渊喝完一碗,说“上次我去你家,你还不是这样的。”
“上次你不也不愿意喝用碗装的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