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入戏了还是真心话?”
想到除夕夜对方说过的话,沈瑜答:“你猜。”
她以为对方会轻笑一声,随后讥讽她一句,谁知对面沉默片刻,说:
“你能不能来我家?”
前无铺垫后无转折的一句话,思维跳跃得沈瑜都没摸到逻辑。
“嗯?”
“我家从明天开始没人,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明天回a市。”
“我可以开车去a市接你。”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方又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就当是还我人情了。”
她还真是知道怎么拿捏人的命门。
沈瑜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几点?”
“你几点到a市?”
“上午九点半。”
“那我九点半直接去火车站接你,不用收东西吧?”
“不用……但是要这么急吗?”
“急,很急。”
“急就去厕所。”
“急着见你。”
“……知道了,挂了。”
电话被急匆匆挂断,唐渊一点也不恼。
以往常的经验表明,对面人害羞了。
沈瑜挂断电话的时候正好又走到上午与万瑶见面的湖边。
钓鱼的人终于收了竿,提着满满一筐鱼回家。
沈瑜与她擦肩而过。
和家人谎称要提前开工后,沈瑜回房躺在了飘窗上。
她贪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今晚是她待在家里的最后一晚,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
将房间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她关灯,让从窗户倾洒进来的月光涂遍全身,没有一点即将离家的感伤,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飘窗终于成为她睡觉的地方,十八层的风景很美,她也不想在此结束。
这是属于她的新的开始。
是二十四岁的沈瑜的生长痛。
最后一晚还是失眠了,沈瑜却很知足,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幸福的时候,忍受一点伤痛也无妨。
天将晓,家人还在沉睡,沈瑜收拾好行李,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