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了,我就一定记得。”
“你以后多跟我说这些,好不好?”
“我想了解你。”
沈瑜不敢抬头看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说了声好。
晚上,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沈瑜在唐渊身边靠着,听她说话。
“以前的事,我都记得不是太清楚,除了和关键的人有关的,比如方婵,我的朋友,比如你。”
沈瑜嗯了一声,对方正在向她剖白,她不忍心打扰这种珍贵的时刻。
“可能是缺爱吧,如果谁非常喜欢我,我就会答应她。”
“你父母是不是忽视了你的情感需求?”沈瑜问。
每次唐渊对恋人或朋友说自己缺爱的时候,对方总会哂笑,说“你家庭条件这么好,还缺爱”,只有沈瑜在试图理解她,帮她分析。
“……可能是的。”唐渊低头看她。
“嗯,你继续说。”
“交往过的四任都是她们先表白,包括你。”
见旁边的人没什么反应,唐渊又自顾自说下去:“我好像特别喜欢被偏爱,每一任都有点偏执,有一任有抑郁症,说分手的时候还拿命威胁我。”
“然后呢?”
“我将她安抚好了,给了她足够的钱去看病,最近看到她朋友圈,好像已经走出来了,有了新的生活。”
“挺好。”
“你是对我最冷淡的一个。”唐渊低头挑起身边人的一缕长发。
沈瑜没回话。
“可我好像最喜欢你。”
“也许人就是这样。”唐渊玩着这缕头发,姿态亲昵,说出的话扰乱人心。
“人是很卑劣的。”沈瑜淡淡地说。
“嗯。”
“你也很卑劣吗?”唐渊问。
“我当然……”
“更卑劣。”
明明忮忌着你的家庭条件,还要假意理解你的性格缺陷。
明明相当介意你的恋爱经历,却还假装不在意。
明明现在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逐渐远离,我却还默许你摸我的头发,与我靠得这么近。
人果然是卑劣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