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啊。”
谈镜趁着和傅衿月聊天的间隙,抽了个小空,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下这三个字,发给了明绣。
她的拇指在发送键上点了一下,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屏幕朝下,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看过手机。
傅衿月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旅途中的趣事——什么酒店的自助早餐有几十种奶酪、什么海边日落美得不像话、什么她在免税店买到了一直没货的那款口红。
声音又那是脆又亮,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风铃,噼里啪啦地往谈镜耳朵里灌。
谈镜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一边在心里盘算:明绣这人不能来硬的,她也想要被哄,被无底线的纵容。
别看她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一副“老娘谁都不怕”的模样,其实私下里也是个需要人宠的大女人。
反正只要明绣不拆散她和其她人,谈镜会一直宠溺下去的。
明绣生性要强,谈镜只能在事业上多弥补她。
可惜明绣最近好像都不需要自己了——上次那场“自由搏击”之后,她连消息都回得慢了。
不过没关系,谈镜有的是耐心。
“嘿,傻笑什么呢?”
傅衿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把谈镜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她撅起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满地看着谈镜——她正在分享旅途中的喜悦,正说到兴头上,结果发现听众在发呆。
可恶!实在可恶!
谈镜讪讪一笑,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心虚的弧度,飞快地编了个理由:“听你说了半天的美食,都给我整饿了,忍不住遐想。”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特意往傅衿月的嘴唇上瞟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假装自己真的在想吃的。
傅衿月抬着下巴,凑了过去,脸几乎贴到谈镜的鼻尖。她歪着头,眼睛半眯着,一副“你在敷衍我”的模样,然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把后脑勺对着谈镜。
傅衿月知道谈镜有点贪吃。
可刚才那副痴傻的鬼样,眼睛发直、嘴角微翘、魂不守舍,明显就是在想人,她才不信呢!
不过,谈镜要是真想吃,大不了下次带她出国旅游就是。
无论那个国家随便选,她买单。
傅衿月在心里把行程都规划好了——第一天吃米其林,第二天吃街头小吃,第三天吃酒店自助——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全。
只是她依旧背对着谈镜而已。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我真的只是饿了而已。”
谈镜眨了眨眼,眼神无辜懵懂,像一只被冤枉了的小狗。她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微微嘟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你看我多真诚”的气息。
哼。
傅衿月没有回头,但她的耳朵竖了起来,等着谈镜的下文。
眼瞧着谈镜弯了几公分的腰,身体微微前倾,下巴几乎搁到傅衿月的肩膀上,傅衿月顺势而为,接下这个台阶。
她转过身来,伸手去摸了摸谈镜柔软顺黑的头发,从头顶滑到发尾,又从发尾滑回头顶,像是在撸一只乖巧的猫咪。
乖乖的。
谈镜配合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活像一只被撸爽了的猫。
车子很快驶到了酒店门口。
傅衿月订的是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堂堂的。
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微笑着拉开玻璃门,行李箱被接过去,一路送到房间。
进了房间,傅衿月立刻切换成“大小姐”模式,发号施令般指使谈镜干这干那——“把窗帘拉开”“把空调调低两度”“把我的化妆品拿出来摆好”。
谈镜自然也乐此不疲,跑来跑去,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连翅膀都扇出了残影。
傅衿月满意地看着谈镜忙碌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晚晚!”
傅衿月在浴室里没由来地突然大叫一声,声音又尖又亮,震得浴室的瓷砖都在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