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镜一回家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通知和何岁冉的消息。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正在换鞋,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还勾在鞋带上。她瞥了一眼通知栏,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坐下来,点开消息。
「我的钱你拿三分之一,傅衿月拿三分之一,我们两清了。」
「你记得分一半给傅衿月。」
下面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两千七百五十八万元。
饶是经历过多的谈镜也没想到,何岁冉会这样做。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两千七百五十八万。
谈镜有些急了。她退出消息界面,点开何岁冉的头像,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岁冉,你什么意思?”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不要你的钱。”
她点了发送。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出来。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何岁冉拉黑了。
谈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电脑桌前,坐下,开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键盘上,内心迅速跑出一个鬼点子。
你只是把我拉黑了而已。可我好歹也是黑客,怎么可能没办法继续我们这段感情。
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但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岁冉啊岁冉,你很有气节,但你遇上我谈镜,就认栽吧。
同一个时间,傅衿月那边也不好过。
傅韵坐在女儿房间的床边,看着傅衿月这几天憔悴的样子,那叫一个担心。
傅衿月脸上挂着黑眼圈,头发几天没洗了,随便用个夹子夹在脑后,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她以前出门要化两小时妆的人,现在连脸都不想洗。
一开始,傅衿月什么也不肯说。傅韵问多了她就烦,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说“别问了”。
傅韵急得在屋里转圈,连公司都不去了,扔给苏黎管理。这几天她一直在开导女儿,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做好吃的、讲笑话、陪她看电影、跟她聊小时候的事。傅衿月偶尔笑一下,笑完又垮着脸,像被人按了开关。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早上傅衿月终于松口了。她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眼睛红红地说:“爸,谈镜出轨了。”
傅韵当场青筋暴起,猛地从床边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她攥着拳头,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往外走——她要去D国找谈镜算账。打也要打,骂也要骂,这个亏不能白吃。
还得是傅衿月拦着,从床上扑下来抱住傅韵的腰,死死拉着,否则谈镜又要挨打了。傅衿月用了很大力气,指甲都掐进傅韵的衣服里,说:“爸你别去!”
傅韵悲哀,百思不得其解地问:“这种人渣值得吗?”
傅衿月松开手,慢慢坐回床上,低着头,声音很闷:“我会亲自解决这事的,爸爸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她没说的是:我怕你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的打死了,那她可怎么办?
在这几天的冷静里,傅衿月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她还是爱谈镜的。
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它就是卡在那里,拔不掉。她受不了谈镜出轨,一想到谈镜和何岁冉在D国的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她的胃就翻涌。
但她更受不了的是谈镜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