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拉住谈镜的手,挡在谈镜身前。她的手指扣着谈镜的手腕,扣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上涂着裸粉色的甲油,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干什么?”
傅衿月挑着眉,语气很冲。她的眼皮抬得很高,眼尾那条眼线跟着往上挑,整张脸写满了“别惹我”。
她的目光从保镖脸上扫过,落在傅则津身上,下巴微微抬起,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傅则津看着傅衿月,又看了看谈镜,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不屑的打量。
“你不是去那师家大小姐办的party了吗?”他问。
“那你怎么还在家里?你不用上班的吗?”傅衿月反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自己的公司,我想多久去就多久去。”傅则津说。
“他人的公司,你想去还去不了呢。”傅衿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她的另一只手搭在谈镜的手背上,拇指在谈镜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谈镜还在她身后。
“苏小姐,好久不见。”傅则津把目光转向谈镜。
谈镜点了点头,没说话。
傅衿月立刻往前顶了一步,整个人挡在谈镜前面,几乎贴上了傅则津的胸口。
她仰着脸瞪他,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她的头发垂在脸两侧,衬得她的脸更小了,但那双眼睛一点不退让,像两团烧着的火。
“让开。”傅衿月说。
“我找她有事。”傅则津说。
“她是我的人,你找她有什么事?”
傅衿月说“她是我的人”的时候,攥着谈镜手腕的手又紧了一下。她的指甲轻轻掐进谈镜的皮肤里,不疼,但能感觉到。
傅则津没接话。他侧身想从傅衿月身边绕过去。
傅衿月立刻跟着移动,像一面会动的墙,死死挡在他和谈镜之间。她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飘起来,扫过谈镜的小腿,痒痒的。
“苏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傅则津越过傅衿月的头顶,看向谈镜。
谈镜还没来得及开口,傅衿月就炸了。
“方便个屁!”她的声音拔高了,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傅则津你有病吧,你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松开谈镜的手腕,双手推了一把傅则津的胸口。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掌还在发麻,指尖微微发颤。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转头看向谈镜。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在抖,但咬着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的眼线没有晕,眼影没有花,但整个人看起来一碰就要碎。
谈镜看着她,心里那根弦动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从傅衿月手里抽出来。傅衿月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刚要收回去,谈镜的手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攥手腕,是十指扣进去,掌心贴掌心。谈镜的手指插进傅衿月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扣紧,像锁扣合上一样。
她握着傅衿月的手,转过身,面对傅则津。
“傅总,我的工资挺高的,暂时不需要跳槽。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上楼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说完,手指在傅衿月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拇指从食指蹭到尾指,又蹭回去。
傅衿月的手在谈镜掌心里抖了一下。她的指尖冰凉,指腹因为攥了太久而泛白,掌心却烫得发潮。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谈镜,但她的手指动了,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扣回了谈镜的指缝里。
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谁都没有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