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谈镜去找傅衿月之前,她完成了傅韵两世的愿望——恢复女儿身。
这是傅韵穿越之后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她想做自己,但怕失去苏黎。
最后她下定决心还是要变回原来的样子,并为之寻找方法,幸好她等到了谈镜的到来。
谈镜问她确定的时候,傅韵点头点得很轻,但很稳,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空间里灰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谈镜站在傅韵对面,抬起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系统十六的光球从她身后浮起来,淡金色的光芒慢慢扩散开,把两个人笼罩进去。
谈镜颐指气使地让系统开辟空间领域。她背对着傅韵,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
系统十六的光球闪了闪,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把空间撑开,扩大到足够容纳一场“手术”的大小。
谈镜转过身来的时候,身上缠着一层紫色的雾气,从肩膀绕到手腕,又从手腕绕回腰间,像一条流动的绸缎。那种气质和驱魔的道士别无二差——不是装出来的,是她真的做过很多次类似的事。
遇此场景的傅韵内心不免有些小紧张。
她站在空间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看着谈镜身上那层紫气,又看了看周围灰白色的光壁,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镜子,你这是要给我驱邪吗?”
“你可以这么想。”谈镜笑了一下,抬起手,指尖泛着紫色的光,“不过安了,很快就会结束的。”她歪了一下头,朝傅韵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副“这种小卡拉米你不要过多担心”的表情。
“比你当年引丧尸容易多了。”
傅韵的嘴角动了一下,想笑,但没笑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把肩膀沉下去,把下巴抬起来。
谈镜抬手对着傅韵的脉络结印。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画了几笔,每一笔都留下一道紫色的光痕,像墨迹一样悬在空气中。
那些光痕慢慢聚拢,形成一张网,从傅韵的头顶覆盖下来。
傅韵身上泛起点点白光,从胸口开始,慢慢扩散到四肢、手指、脚尖。那些白光像水一样包裹住傅韵,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抬头看向谈镜。谈镜站在光网外面,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微笑。
然后那个微笑变了——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谈镜抬起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几笔,动作很快,像是在写什么符咒。
光网里骤然窜出一道黑影,从傅韵的身体里被剥离出来,像一块被拔掉的膏药,带着一股黑烟跌落在空间的地面上。
他是原来的傅韵。
刚被放出来的他,还是一脸懵的状态。他趴在地上,眼皮耷拉着,像是还没从漫长的沉睡中清醒过来。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泛着灰黑色的光,看起来像一团没有实体的影子。他撑着手臂想站起来,膝盖还没伸直,就被一个猛冲过来的身影重重地锤了一拳。
傅韵扑过来的动作又快又狠,拳头落在他的脸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睛里烧着火,嘴角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笼子的野兽。
男傅韵被揍得眼冒金星,头歪向一边。他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女人的脸,脱口而出大骂:“疯女人!”
傅韵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狰狞,没有因为这一声骂而有任何变化。
她咬紧牙关,左手抓住男傅韵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右手又是一拳砸在他的下颌线上,打得他头往另一边歪过去。
她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像雨点一样密集,把这几年的怨气、委屈、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全都灌进拳头里,她有很多账要和他算。
男傅韵当然不是傻子。他挨了七八拳之后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挥拳准备回击。
可是拳头挥出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力气全无,绵绵的一拳打在傅韵身上,不痛不痒。
谈镜在后面对着傅韵喊道:“他被施了脱力咒,姐妹尽管打就是了,不用感谢我。”
只不过谈镜说这话的时候,傅韵早就一拳接一拳地往男傅韵身上揍了。
她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砸在他的胸口,砸在他的肩膀上,每一拳都带着几年积攒的重量。男傅韵被打得连连后退,步子踉跄,眼看就要摔倒了。
傅韵没有停手——她跟着往前迈,又是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直到男傅韵被揍得不成人样,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轮廓,鼻梁歪了,嘴角撕裂,眼眶青紫一片,她才停下来缓了口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还攥着,指节上的皮肤破了皮,渗出血丝。
“谢谢你,镜子。”傅韵喘着气,声音又粗又哑,“我始终欠了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