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向来都讨厌性急的家伙,对此持有的厌恶程度直逼讨厌无能的女人。
而你性急,还是个无能的女人,能够登顶他的厌恶人士排行榜毫不意外,也难怪他不太想搭理你。
“你在说什么东西?”
他满不高兴地撇着嘴,还往旁边挪了两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与你拉开距离。
“你是不是五十里家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似乎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诶?
你眨了眨眼,实在很纳闷,搞不懂他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要不是他和你多嘴说了孤儿论的传闻,你今天才不要在结束训练的时候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而后被他以很担心会跌份的尴尬态度拉到人少的角落里说悄悄话呢。
“不是你和我说要做基因检测的嘛。结果还没出来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要是忘记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直哉。”
“哦——”
答案是后者,却不是忘记做基因检测,而是直哉完全忘掉了自己随口一说的谎话。
拜托,他对你的事情才没有那么上心呢。
基因检测的报告其实早就出来了,就在你递交上五根宝贵头发的三天后——看嘛,加急服务果然能够完美地体现出自己的价值,直哉很庆幸自己多花了这点钱。
报告送到手上,迫不及待地翻开,暂且先跳过过分专业的Y染色体检测和连简称都看不懂的STR位点,直哉直接跳到结论,去看最重要的遗传相似度数据。
最终的遗传相似度是个很小的数字,甚至有点小得可怜,只有区区1。83%。
检测的主样本是你的头发,用于对比的基准则是来自直哉。
其实直哉也不是没想过,用老爹直毘人作为比对样本。不管怎么想,肯定还得是禅院家爱搞七捻三的家主最有可能和你共享最多的DNA信息,但想要拿到老爹的头发可要麻烦得多了,绝不是说几句一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谎话就能唬过去的程度。反正直哉知道自己也是会成为禅院家主的人,用自己的DNA完全无妨。
可结果只有1。83%,这就是他和你之间的相似度了。
根据这个数据,得出的报告结论是,排除五代及以内表亲。
换言之,你们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你身上几乎没有禅院家的痕迹。
高兴了吗?不好说,估计没有想象的那么感到松一口气吧。他依旧觉得困惑,为你在这个家得到的与其他女子截然不同的待遇感到不解。
直毘人太包容你这个外人了,为什么?你的体检也是总监部主持的,难道你的特殊待遇全都源于总监部吗?
想到这一层时,直哉便知道自己无法知道答案了,至少眼下还不能。
不过,未来一定能够知道吧。
无论是怎样的秘密,只要在未来进入总监部高层之后,自然全部都能知道了。家主配得知晓所有秘密。
这么想着,所有的忧虑都能够消失无踪了。他只要等待答案浮出水面就好了,他可不会承认自己有些好奇你的事情,过分急切地寻找关于你的答案也像是性急的表现。
都说过了,他讨厌性急的人。就算这个糟糕秉性放在完美的自己的身上,直哉也喜欢不起来。
这就是他果断地忘掉了基因检测一事的根本原因,直到你现在提起来为止。
“哦,你说这个啊。”
抛之脑后的记忆回来了,倒也不必用心对待,随便搪塞两句再重新丢掉就好了。
所以他说:“结果是,你是五十里家的小孩。”
你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明明你从没质疑过自己的身份,此刻却还是忍不住绽开笑意,摆出一副“看嘛我就说嘛”的得意表情冲着直哉,像是在嘲笑他的多虑。直哉嘛,他懒得搭理你的挑衅,嗯嗯嗯随便应了几声。
“是啊,没办法拿这件事嘲笑你真的太可惜了。”他随口说。
但未来就能知道你的秘密了,到时候再嘲讽你吧。他心里想。
比秘密更重要的是年末的咒术师等级评定。禅院家的孩子通常在十三岁这一年开始首次参加等级评定,尽管常常有一大半人会无法通过,被咒术界的门槛拒绝,还不能被视作是真正的咒术师。
换言之,只要能够越过这道天堑,你就算是咒术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