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的宣言,可信度究竟有多少呢?不好说,毕竟你没有什么可以用来评判的标准。
总之,在那次之后,和直哉共同处理的祓除任务确实是彻底销声匿迹了,你和之前一样,继续被安插在大人们的任务中当打杂工——意思就是布下帐、当移动武器库带着咒具跑来跑去、打扫咒灵留下的残秽以及撰写实践报告,全都是属于你这种小喽啰专属 的工作。
就是在这种不算太好也不算太糟糕的情况下,你居然还能顺利地晋升到三级咒术师,真不知道是付出的时间终于得到了回报,还是运气尚可。
当然,几率更高的可能性也许是,你的能力确实配得上三级咒术师的名号,正如直哉在幼儿园任务后的不久之后升到了二级那样。
你想,或许成为了二级咒术师之后,能做的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吧,至少一定能够独立祓除诅咒了。你现在还没感觉到三级的特殊之处,无论是你的日常生活还是咒术师生活,都按照分外平稳且不变的步调继续往前,沉闷得像是几百年也不会打开的木盒那样。
“啊——嘴巴张大”
医生命令你。
正如你所说的,每年一次来自总监部的体检也是一成不变的日常,医生已经用压舌板按住了你的舌根,一股生。理性反胃的冲动涌上来,你懒得压抑故意此刻的感觉,顺着生。理反应发出难听的“呕”一声。
你其实没打算吐,肯定也不会没礼貌地真的吐在医生的身上,可他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很嫌弃的表情,哪怕被口罩遮挡也清晰可见,更别提唐突后退的三大步了。你冲他笑,说洁癖可不是好习惯。他不搭理你,装作没听到,继续观察你的咽喉和牙齿。
“我的牙齿是不是刷得还挺干净?”你咧着嘴,把整齐的牙齿露出来给他看,“我最近总算是学会巴氏刷牙法了。”
如同理所应当,他依旧没有搭理你,直接把压舌板丢进垃圾袋,伸手触摸你脖子两侧的淋巴。好痒,你想缩脖子。
摸来摸去,又看来看去,得出的结论和往年一样,你是个超级健康小孩,并且你坚信自己的健康情况可以一直持续到未来的每一年。既然如此,还需要一直一直体检吗?
“告辞。”医生向你躬了躬身,这是他一天里难得对你说过的几句话之一,“明年再见。”
看来每年一次的体检是没办法避免了。直到现在,你依然不知道这些检查有什么意义。
倒是还不至于为此叹气,不过你总忍不住想要拉扯嘴角,慢吞吞地扣起上衣。
纽上最后一颗扣子,医生忽然折返回来,对你说,稍后请去家主的书房。
这话绝不在预先设定的程序里,看来是直毘人托他顺便来传话吧。你应了一声好,继续以刚才的节奏慢吞吞地穿裤子,顺便再梳顺头发。完成了这一切之后,你才走向直毘人的书房,等待“请进”的邀请钻出门缝,推门走进去。
“体检结束了?”他拿这句谁都知道的话当开场白。
“嗯。”你点点头,“今天的我也是一切指标正常。”
“是嘛。你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直毘人的欣慰听起来很真诚,看来是真心在为你的健康庆幸。不过,他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询问你的健康情况而特地让你来到面前。他想说的是其他事情。
“你听说了吗?五条家的六眼要举办成人礼了。虽说敌对了一百多年,但好歹都是被称为御三家的名门,家主继任者的成人礼,禅院家肯定是要参加的。”
“哦——”你了然般地点头,然后果断甩甩脑袋,“我没听说。”
你毕竟是禅院家最底层的地基,对八卦最不好奇的家伙,完全没人和你提及此事——唯二有机会更新一下你的御三家情报的只有维拉和惣人,可惜维拉自己都不关心这种事,惣人又以为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就此彻底断绝信息源。
“居然不知道吗?”
直毘人还挺意外。他觉得,哪怕只是对咒术界的事情怀有百分之一好奇心的家伙,也该知道六眼成人礼的大事了。但不知道也无妨,有时候他确实更希望你保持无知的状态。
“反正你现在知道了,仪式结束之后五条家的悟就要去东京的咒术高专了。典礼就在下个月的十八,你把那一天的时间腾出来,和我一起去。”
“好。”
你应得很快,也不多说什么,反倒是直毘人再问你为何不问这番安排的动机。
“我知道您叫我一起去的目的。”你说。
直毘人的脸似乎阴下去了,“哦?说说看。”
“你需要我当你的肉盾和保镖。”
“肉盾?哈哈哈!”
阴沉的虚妄痕迹瞬间消失无踪,直毘人痛快地大笑起来,看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愚钝的孩子——在他的心里,你就是愚钝孩子的形象。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需要你的保护。”他向你摆摆手,“好了,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事。现在我说完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