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四天的时候。
涂白已经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窗户因为是拉着帘子着,屋子里一直都是暗着的。他坐在角落,抱着狱门疆,一遍遍用构筑术式解析它的结构。既然没有钥匙,那他就自己构筑一个,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把前辈就出来的。
妖力渗进去,不断的探索着那些复杂的咒纹,摸清每一道纹路的走向。然后构筑出对应的结构,试图找到缝隙。
每次都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但就是打不开。
他的妖力快透支了。脑袋嗡嗡响,眼前时不时发黑。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但他不肯停。
乙骨每天都会进来放食物和水,又每天收走没动过的食物和水。他劝过几次,但是没用。后来就不劝了,只是把东西放下,站在旁边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涂白知道他在。
但顾不上。
他只能盯着这个东西,这个关着五条悟的立方体。
第四天傍晚。
门突然被推开。
不是乙骨那种轻轻的开门,是“砰”的一声,很用力。
涂白没抬头。
“二宝!!!”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涂白愣了一秒。
他抬起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粉色小卷毛,娃娃脸,红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正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涂宝,他大哥。
后面那个高一些,黑色卷发,鸢色眼睛,身上缠着绷带,穿着米色风衣。太宰治。
涂宝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二宝!!!”他哭得更大声了,“你怎么瘦成这样!!你眼睛怎么了!!你手怎么这么凉!!”
涂白被他抱着,没动。
“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怎么来了?”
“乙骨君联系我的!”涂宝松开他,捧着他的脸看,“他说你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涂白看着他哥哭成那样,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太宰治走过来,低头看狱门疆。
“就是这个?”他问。
涂白点头。
太宰治蹲下来,盯着那个立方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碰了碰。
“我的异能力,”他说,“可以让它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涂白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