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整个人明艳而又飒爽,“正好,本宫现在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她看向林砚,不容置疑地伸出手:“你随我同去。”
林砚望着她伸过来的手,微微怔了一瞬,随后抬起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第79章惩罚
林砚知错
萧韶握着林砚的手,不紧不慢地在公主府中穿行。
正值午后,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洒落,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荷池里的荷花已开了大半,清风过处,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
萧韶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池边时甚至驻足欣赏,林砚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被日光映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让前厅的人等着。
前厅内,王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茶换过三盏,从温热喝到冰凉,那扇门却始终没有动静。他坐立不安地在厅中踱步,额角的冷汗擦了又冒,冒了又擦。
王玄恪不耐烦地嘟囔:“阿爹,您急什么?萧韶她总不能不见我们——”
“你闭嘴!”王肃压低了声音喝斥,“若不是你闯下这等大祸,为父何须在此低声下气!”
王玄微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眼,望着手中的茶盏,望着盏中渐渐沉底的茶叶,不知在想什么。
终于,脚步声响起。
王肃猛地抬头,只见萧韶牵着林砚的手,不紧不慢地从内院走出。那一身红裙在日光下灼灼如火,衬得她整个人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而她身侧的林砚一身月白长衫,面色虽仍有些苍白,却是清隽如玉,步履从容。
王肃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很快收敛了神色,带着两个儿子迎上前去,躬身行礼:“殿下!”
直起身后,他看向林砚,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欣慰:“看到林公子没有大碍,老夫心里也放心了不少。这些日子让公子受苦了,都是老夫教子无方——”他侧身指向地上堆着的几个锦盒,“这些都是老夫的一点心意,上好的山参、灵芝、血燕,最是补气养血,还请林公子笑纳。”
林砚还未开口,萧韶已淡淡扫了一眼那些锦盒,语气漫不经心:“不必了,公主府还不缺这点东西。”
王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萧韶没有理会他的尴尬,径直坐在主位,抬眸看向那父子三人,开门见山:“此事事实已经清楚,王玄恪伪造密信,买通狱卒,意图置林砚于死地,元景哥哥虽非主谋,却是帮凶。”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你们需得将此事真相昭告所有人,还林砚一个清白。”
王肃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老夫回去便拟文书,定将此事原原本本公之于众。”
“另外,”萧韶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本宫给你们两个选择。”
王肃心头一紧。
“第一,”萧韶竖起一根手指,“本宫将王玄恪和元景哥哥交给京兆尹,依律判处。伪造信件、买通狱卒、诬陷良善——该流放流放,该坐牢坐牢。”
王肃脸色骤变:“殿下,这如何使得?马上就是秋闱,二郎和三郎——”
萧韶冷笑着打断:“但是念在王大人主动投案的份上,本宫给你第二个选择。”
她看向站在王肃身侧的王玄恪,勾了勾唇:“你,也去镇安司水牢中关上一日一夜,挨上三十鞭,此事便算一笔勾销。”
王玄恪瞬间脊背发凉,却仍强撑着挺了挺脖子,看向林砚。
那日在戒律厅里,他亲眼看着林砚被押走,后来听说林砚在水牢里待了一日一夜,挨了三十鞭,可此刻眼前这人,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却分明好端端地站着,哪里像受过什么大罪?
想来那水牢里也没什么可怕。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第二种!”
萧韶唇角的弧度瞬间加深,“好。”
那一声“好”字,莫名让王玄恪心里打了个突,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但是殿下,”他忽然想起什么,胆气又壮了几分,“此事是我诬陷他不假,但他未尝没有疑点。”
“那夜我潜入他房中,之所以能将信件塞进他内衫,是因为他那夜根本不在房中!后来我问过打听过,同斋舍的监生有人习惯早起,曾无意撞见天亮前林砚匆匆返回,神情匆忙,衣衫凌乱,定然有鬼!”
萧韶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去何处,与你何关?”
王玄恪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