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她还没有找到如意郎君,为什么要站在这儿,被迫看两个人打情骂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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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
西州城外,一支车队缓缓驶出城门。
在队伍的中间,三辆囚车依次排开。
第一辆囚车里,霍荻一身囚服端坐在中央,他披头散发,面色灰败,双目紧闭。
第二辆囚车里,霍嵘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靠在囚车栏杆上,目光却仍死死盯着前方的萧韶,眼睛里满是怨毒。
第三辆囚车,关着林砚。
他蜷缩在囚车中,双目微阖似是沉睡又似昏迷,即使宽大的脏污囚服,也遮不住他周身的风骨。
萧韶并未乘坐马车,而是骑在最前方的马上,春风吹过,拂起她红色的衣袂。
她望着前方绵延的官道,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渐行渐远的西州城,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来时西州尚且春寒料峭,草色初青。那时林砚骑着马走在她身侧,笑着对她说以后要陪她走遍九州,看遍世间美景。
现在春已深,草已绿,花已开。
来时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如今却是押解回京,等待问斩的死囚。
第104章回京
像她养的狗一样
城内,宋知应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扇厚重的城门缓缓合拢,看着那支押送囚车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萧韶终于走了。
还有霍嵘和霍荻这两尊大佛,终于也离开了西州地界。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悄悄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在他身后,那些方才在萧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西州官员,终于迫不及待地开始议论起来。
“通判这个职位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上一个陈通判,来了不到半年就莫名其妙死在家里,这个林通判才来几天啊,就也……”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谁都听得懂。
老詹心底瞬间一凛。那陈卓死了后,他本来一直盯着通判这个空缺,不想被林砚一个年轻小子从天而降抢了去,因此对林砚一直怀恨在心,本来林砚走了后,他又盯上了这个空缺,如今却属实有些不敢了。
“谁能想到前绥帝,竟然会藏在我西州的苍茫山里,”另一个官员摇头感慨,“还好没有牵连我等,否则真是没地方申冤。”
毕竟谁能想到那不起眼的邵护卫,竟然就是长公主萧韶。
“还有那林通判……”一个年长的官员捋着胡须,满脸惋惜,“新科状元,三元及第,前途无量啊,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和九霄阁勾结在一起?”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有人嗤笑一声,“那张脸长得倒是俊,没想到背地里竟是反贼。”
“要说震惊,还得是长公主殿下,果然和传言般冷酷无情。”
“要不说呢,好歹也曾是枕边人,竟毫不留情地押回京城问斩,要我说,这皇家的人,心都是冷的。”
众人议论地热火朝天,只有之前意图给林砚找女子的小胡子官员,此刻在温暖的春风中瑟瑟发抖。
*
城外,官道。
囚车已经行驶了许久,路上只遇到三三两两的旅人,那些旅人远远看见押送的玄甲卫,步伐整齐浑身煞气,连忙慌忙避让,不敢再多看一眼。
霍荻靠在囚车栏杆上,面色灰败,一言不发。
可霍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