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戴绿帽,是他好大哥的私事,宋柏懒得插手。可如果不是,真是他宋家的血脉,他不可能不管。不为其他,就为全了老太太孙辈绕膝的愿望,没精力再折磨他。
而电话那头的宋康得到回复明显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么大的事,宋柏会亲自跑一趟洛杉矶。
宋柏本是该会去,只不过他现在走不开。
还有人需要抱着他才能睡着。
挂了宋康的电话,宋柏的指尖悬在李程的号码上,还没拨通,李程的电话倒先打了进来。
早上出门参加董事会,他把李程留在了澜院,这会李程突然来电,让宋柏下意识皱起了眉。
接起电话,宋柏沉着声音:“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李程,也失了往日的沉稳,语调里带着一丝无措:“沈小姐……和人打起来了……”
才刚落座的宋柏猛地起身,办公椅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声音透着戾气:“什么叫,和人打起来了?”
李程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准确而言,是沈小姐,把人给打了……”
宋柏为了开会一早就了出门,沈荞在他走后,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庭院里发呆,身边也只有何婶陪着,而李程就带着保镖守在院子外围。
本来一切平静,可突然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不仅堂而皇之走到一众保镖面前,还在保镖试图抓它时,嗖一下从大门栏杆的缝隙里窜了进去。
沈荞如今的状态不适合见生面孔,李程也不敢让太多人进院子,只带了一个保镖进院抓狗。
两人一狗在庭院里你追我赶,小狗一路跑到了沈荞附近,李程刚逮住,何婶就上前示意他把狗放下:“沈小姐好像挺喜欢它的。”
李程转头看去,原本呆呆盯着天空的沈荞,视线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他们这边,那双麻木沉默的眼眸里,也泛起了一抹微弱的光亮。李程心头一动,松了手,把小狗放了下来。
刚放下,在他掌心还算安分乖巧的小狗,突然嗷呜一声扑到何婶脚边,狠狠咬了何婶一口。眼看小狗还要再扑,李程反应极快,一把拎住小狗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拎着小狗的李程什么都没做呢,被咬的何婶连连摆手,连声说:“肯定是我们吓到它了,没事没事,别和它计较,别伤了它。”
何婶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伤口,就催着李程把狗带走,赶紧找它的主人。
李程还没动,原本盯着狗的沈荞,突然站起身,走到何婶脚边蹲了下来,伸手去卷何婶的裤脚。
沈荞难得的反应,惊得何婶愣在原地,李程也顾不上手里的狗,随手将它交给身边的保镖,让他去找狗的主人,自己则留意着沈荞的一举一动。
沈荞蹲在地上,卷起何婶的裤脚,目光落在何婶渗血的伤口上,过了好一会儿,又轻声问了一句:“疼吗?”
沈荞难得主动开口,何婶哪里还顾得上伤口的疼,眼圈一红,当即抹起了眼泪。李程却不像何婶那么感性,他深深看了沈荞一眼,转身叫来老何,让他带何婶去打疫苗。
何婶却连连摆手:“那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养着的,肯定早就打了疫苗,不碍事的,不用去医院。”
何婶不怕狗身上有什么病菌,可狗的主人,显然不这么觉得……
就在老何皱着眉,还在劝说何婶去打针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吵闹声。李程立刻拿起手边的平板,点了几下调出大门的监控画面,门口的闹剧瞬间映入眼帘。
两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正抱着那只白狗,对着门口的保镖破口大骂,语气嚣张至极。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家小宝?”
“看看你们把我家小宝吓成什么样了!”
“呀,它怎么还流血了?”
“咬人?我家小宝温顺得很,怎么可能咬人?”
“让你们主人出来!”
“不在?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负责到底!”
尖利的声音此起彼伏,李程眉头紧锁,抬眸正要让何婶先把沈荞带进屋里,却见原本站在何婶身边的沈荞,已经抬步径直往大门方向走去。
李程心头一紧,下意识跟了上去,也没有阻拦,只默默护在她身侧,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一路走到大门边,门外两个女人见沈荞出现,闹得愈发厉害,嘴里的污言秽语也越发难听。李程刚要跨步上前将沈荞护在身后,沈荞却已经穿过保镖的防线,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抬手一把薅住其中一人的头发,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落下,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沈荞以一敌二,下手干脆利落,一个又一个巴掌扇得那两个女人连连尖叫,狼狈不堪。那两人气急败坏地想还手,也被沈荞精准拧住手腕,紧接着又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倒在地上直不起身。原本打算上前保护沈荞的李程和一众保镖,到最后的作用,也只有抓住那只嗷嗷叫着、试图冲上去护主的白狗。
坐上车的宋柏,沉着脸看完了监控,监控画面的最后一幕,是两个女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而沈荞则面无表情转身往回走,至于那只惹事的白狗,被李程抱着稳稳地放在了其中一个趴在地上的女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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