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魏家会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的存在。
离婚拿走宋莫大半的身家他管不着,可这几年拿着他的好处,还把他当傻子耍,真当他是什么好脾气了。
电话那头的宋莫沉默了片刻,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说连本带利,那这利,必定会让魏家伤筋动骨。
“DNA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就这两天。”
“我会申请休假回去,在我回去之前,你什么都不许做。”
宋柏收起看热闹的闲心,拧拧眉,刚要开口说话,老太太挽着袖子从厨房走了出来:“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把电话给我,我跟你大哥说几句。”
宋柏敛起神色,把电话递了过去。老太太聊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脸上满是疑惑:“你跟你大哥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说要休假回来?”
宋柏没接话,只推着老太太进了厨房:“妈,您赶紧给我做桂花糕,我赶时间。”
老太太一边忙活,一边不死心地质问:“你从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说实话,是不是真交女朋友了?”
宋柏依旧不语,等老太太把桂花糕装好,他拎着盒子就抬脚走了。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老太太又气又笑,对着门口轻啐一声:“臭小子!”
车子刚驶离老宅,宋柏的手机就响了,是他好大哥打来的。
宋柏漫不经心接起,那头的声音冷冽得像冰:“我说的话听见了?什么都不许做。”
宋柏没应声,电话那头的语调稍缓了些,带了几分疲惫:“她怀着孕,别折腾她,也别吓着她。”
宋柏啧了一声,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爱得多深,好像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一样。
宋柏心里腹诽着,嘴上敷衍应着:“知道了。”
*
车子一路驶回澜院,还没到大门,司机远远就瞧见一道人影堵在路中,车子被迫停了下来,后座的宋柏也抬了眸。看清拦路的人,他本就不佳的心情,又冷了几分。
他冷着眼,没说一个,随行的保镖便下了车,将人拖到了路边。
路通了,车子重新发动,驶过被保镖按在路边的人身旁时,司机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求饶:“宋总,宋总,我是来赔礼道歉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
声音渐渐远去,车子顺利开进大门,停在别墅门口。宋柏躬身下车,许莫言早已在门外等候。
“老板,成友的成董刚派人送了礼过来。”
“给何婶。”
宋柏淡淡道。
许莫言颔首应下,宋柏扫了一圈四周,又问:“她人呢?”
许莫言抬手指了指二楼:“刚吃过午饭,回主卧休息了。”
宋柏拎着手里的食盒,慢悠悠地上了楼。
推开门,主卧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铺在地毯上,满室温暖,宋柏却没看见沈荞的身影。眉峰微蹙,他转身出门,沉声问许莫言:“确定在主卧?”
“确定,老板,”许莫言答得笃定,“亲眼看着沈小姐进去的,没见她再出来。是不是上卫生间了?”
宋柏折身回房,脚步比刚才沉了几分。他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衣帽间的门敞着,梳妆台前的护肤品摆得整齐,就连阳台的摇椅都纹丝不动,唯独少了那个该在的人。
宋柏视线最后定格在紧闭的浴室门上,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里面静得可怕,没有水流声,没有呼吸声,连一丝响动都没有。他眉心一紧,抬手敲了敲门板:“沈荞?”
一遍,两遍,三遍。
门后依旧死寂。
皱着眉,宋柏抿了抿门把手,没拧开!
没有迟疑,抬手抵着门板,他狠狠一脚踹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实木门应声而开。
而站在破碎门边的宋柏,在门开的瞬间,浑身血液骤然冻住。
浴室里,沈荞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整个人安安静静浸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长发飘散在水面,像晕开的墨,衬得那一身白裙愈发刺目。
水面没至她的下颌,她阖着眼,睫毛贴在眼睑上,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失去温度的瓷像。
宋柏拎在手上的食盒骤然坠地,盒子里精致的桂花糕散了一地,几乎同一瞬间,他朝着浴缸大步扑了过去,急促间带翻了浴缸边的置物架,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只伸手死死扣住沈荞的腰,将她从冰冷的水里捞了出来。
刚捞到手,宋柏就感觉到她浑身冰凉,湿哒哒的白裙贴在身上,连呼吸都弱得几乎感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