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姐姐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沈荞后知后觉,难得害羞。
沈蒲蘅看着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笑着收回视线。在宋柏刚刚坐过的床头坐下,她看着妹妹纤瘦的肩颈与乌黑的长发,心头一软。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沈荞的发顶。
“对不起。”
原本还在害羞的沈荞瞬间忘了羞,抬头看向她姐姐,眼底满是疑惑。
沈蒲蘅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姐姐那时候不该逃的。姐姐应该拿钱去救你的。”
沈荞皱了皱眉:“姐姐,不是你的错。”
先不说姐姐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当年
她姐姐也才十六岁,刚失去外公,就被亲生父亲骗到陌生城市偿还赌债。换做是她,逃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只怕要拿刀跟那人拼命。
她姐姐,实在是太心软了。
沈蒲蘅喉间发涩,轻声问:“姐姐一直没问过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沈荞不加思索点头:“很好。”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教她的老师也是最顶级的,没有打骂,没有颠沛。即便没有自由,可比起在山里、在亲生父亲身边、在赌场的日子比,简直就是天堂。
沈蒲蘅不放心追问:“真的吗?”
沈荞点点头,又有些奇怪:“姐姐,你今天怎么了?”
沈蒲蘅轻轻摇头:“没事,姐姐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卧床的日子漫长又无聊,脑震荡的后遗症和药物让沈荞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而清醒时,她被禁止使用所有电子产品,只能听书。
只是,不是宋柏亲口念给她听,而是换成了冰冷的读书软件。至于宋柏,很忙。
沈荞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知道他电话很多,而每次接电话的时候,他都会避开她。而这,也让沈荞察觉到了异常。
默默观察了几天,某天深夜,在他又一次避开她接完电话回来时,沈荞猛地睁开原本闭着的眼睛,冷不丁开口。
“你在背着我干坏事。”
她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
宋柏漫不经心笑笑:“我在给你准备惊喜。”
惊喜?
沈荞还想追问,宋柏却不肯多说。
等沈荞能下床,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等她能下床才知道,原来这大半个月不只是她姐姐在庄园陪着她,陈青野也在庄园陪着她姐姐。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翻整出来的空地,半个月没见,都搭好了暖棚。沈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陈青野的手笔。
再瞧着姐姐脸上温柔的笑意,沈荞心里顿时涌上自己辛辛苦苦几个月,却被人轻轻松松抢了全部功劳的憋屈感。
她在姐姐面前什么也没提,等只剩她和宋柏两个人时,才窝在宋柏怀里,揪着他的袖口闷闷开口:“我真的好讨厌陈青野。”
宋柏低头看着被她揪得发皱的袖口,笑得无奈:“这么讨厌?那我想办法,把你姐姐和他拆开?”
他本是随口玩笑,沈荞却认真思索了许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姐姐会伤心的。”
她讨厌陈青野,可姐姐是真心喜欢他。
哪怕她不懂姐姐为什么会喜欢,可只要是姐姐的选择,她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话音落下,沈荞往宋柏怀里懒懒一靠,长叹了口气。
宋柏被她这副唉声叹气的模样逗笑,笑着笑着,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灼热。
她躺在床上大半个月,他也老老实实了大了半月。
低头,他埋首在她纤细的脖颈间,轻轻咬住她颈间的细肉,大掌也顺势探入她的衣摆,摩挲着她腰间柔软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