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眯起眼:
“你这么说我也有些纳闷,方才郭大人要将阿青暂时收监,她却死活不愿意,说有人会害她。”
周洄垂眸:“此事先不深究,你在牢中可有看到其他人?”
谢泠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有个只会喊冤的疯子,嚷嚷得我这两天都没睡好。”
周洄望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倒是我疏忽了,要不要先去客栈休息下。”
“无妨,在山上的时候师父还经常让我熬鹰呢,且慢就是这样被我驯服的。”
谢泠嘴角一勾,忽地又想到什么:“怎么不见随便?”
周洄看向一旁:“他有些累,在客栈歇息。”
“他出事了?”谢泠心下一紧,就要往前走,周洄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只是一路奔波太累了,我已经让人看着了。”
“都怪我。”谢泠垂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洄手放在她肩上轻声说:“郭大人查案也需要些时日,不如先陪我去个地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闲逛,谢泠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
。。。。。。
随便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看到了素未谋面的爹娘,看到了大壮、董不得、修竹哥。。。。。。只是他们都背对着自己。
他在后面拼命地跑,伸手想够,却怎么都追不上。
直到他被什么绊倒,跌坐在地,一只手忽然伸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逆着光,还未看清那人的面容。
天光乍现,他缓缓睁开眼,眼角还带着梦里的湿气。
谢泠和周洄正站在塌前低声说着什么,见他醒来,同时转过身来。
谢泠先一步走了过来,眼睛一弯,冲他笑了笑。
随便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谢泠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睡傻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埋怨道:
“周洄,你这药真的管用?”
周洄笑而不语。
随便这才彻底清醒,腾地坐起,发现自己在客栈,急忙问道:
“阿青呢?事情都解决了吗?”
周洄上前摇摇头:“郭大人查案也需要时日,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他说着看了谢泠一眼:“我和谢泠有份礼要送给你。”
随便眼神一亮,声音还有些沙哑:“什么呀?总不会把和月楼的卤鹅给我捎来了吧?”
谢泠伸手要打,抬到半空又放下,朝木桌那边扬了扬下巴:
“银子是我们周大公子付的,样式嘛,是我挑的。”
随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碧青色,好似春日绿波。
他几步过去,极为小心地双手将剑拿起,这比桃木剑沉了不知多少,剑柄处还嵌着一颗翡翠。
一声剑鸣,他抽出剑身,剑光如水,映出少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