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慕容烁仰头看着她,字正腔圆地重复道:“萧泠死了。”
……
寂静。
慕倾皱眉道:“消息怎么来的?准么?”
“当然准了,准得不能再准了。”慕容烁抬手指了指身后,“和亲队才派人来报的,人这会儿还搁后面哭丧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时絮追问:“怎么死的?”
“不知道,说是人杀的。”慕容烁半垂着眼睛,一只手拄着脸,一只手轻敲着桌面,语气烦躁道,“还非说是我们搞死的,待会儿要遣使来谈呢。”
慕倾道:“听你这意思,你认为不是你们的人干的?”
慕容烁冷哼一声:“你是说帐外那群只会鬼哭狼嚎的废物,能绕过你们的宫廷卫队,弄死了大长公主?说出来你信不信?”
“那你们搞这一通又是何意,”时絮道,“怎么,想让我们帮你?”
“嘶,你们两一唱一和真的是……”慕容烁别过脸去,眼神飘忽,“不知道。反正玄烛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办法。”
“报——”
帐外忽然传来通报声,一个传信小兵扑通跪在门口。
“嘉禾公主近卫来访,坚持要见您本人,还声称他手里有,有……”
小兵支吾起来。
“啧。”慕容烁眉头一皱,拔高音调朝外面喊道,“说啊!”
小兵慌忙低头答道:“有大夏皇帝的圣旨!”
……
又是寂静。
茶早就已经凉了,不再有热气腾出。慕容烁眯起眼睛,慢悠悠地站起身,神色凝重。慕倾也起身,站到了时絮身旁。
“走吧,二位?”慕容烁抓过把匕首别在腰间,“跟我一起去会会他。”
不等二人回答,慕容烁便自行迈开步子,朝外走去了。看样子,她似乎对他们的态度也没那么在意,只是在象征性地完成玄烛给她的任务而已。
时絮两人快步跟上。
到了营门口,就见刚才那群文官正围在四周,嘴里依旧议论纷纷。而在他们中央,一个英姿飒爽、眉眼凌厉的年轻人背挎长刀扬红袍,端坐马上,带了数人正在那等着。见慕容烁过来,便毫不客气地率先开口道:“来者可是慕容烁大人?”
慕容烁也不示弱,把头一昂:“正是。”
“我乃大夏御前侍卫统领,嘉禾长公主之近卫,雍景雍长恭是也。”年轻人扬起眉,高马尾在风中飘荡,“此番造访别无他意,还请慕容大人莫要误会。”
说着他一跃下马,从怀里掏出个明黄色卷轴展开,高声宣道:
“时絮听旨——”
时絮:“?”
谁?
我么?
时絮脑子还没转过来,身子倒是已经跪下了。其余大燕朝臣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只剩慕容烁一人还直挺挺地站着,一脸怨气地盯着雍景,谁拉她她还要狠狠踹上一脚。
雍景也不理她,径自宣读起来:
“今,时局有变,诸事待行。特命尔为天朝进燕总使,揽和亲队对燕谈判等诸项事宜,代行朕意,即刻就职,钦此!”
时絮愣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接了旨。她实在没想明白,萧濯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又是为何要让她接手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