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坚持了几个时辰,雍景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时絮虽仍有余力,却也是疲惫非常,手臂隐隐作痛,尤其是那双紧盯着白丝动向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时大人,”雍景手中的长刀细细颤抖着,“这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时絮应:“不知道!”
就在这时,在二目睽睽之下,那根白丝竟忽地分裂出十余根来,齐齐向他们攻来。地上本就一片雪白,又时值正午,天光大亮,盯着一根就有够受的了,现在更是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应对。
时絮却想起什么,惊道:“不好!”
雍景道:“怎么了?!”
“慕倾!”
“慕……”雍景口上一顿,“对啊,慕公子怎么还没回来?而且这东西的攻势还更猛了!”
时絮忽喊道:“雍统领,护我!”
雍景会意:“得令!”
说罢,他便进一步集中精神,抡起长刀护在时絮身前。时絮则自腰间抽出张符箓,阖眼掐诀念咒。很快,二人周围便围起一层结界。
可下一刻,时絮睁开眼时,看到眼前景象却惊道:“什么?!”
雍景咬牙挥刀:“没用啊大人!”
她本以为,结界好歹能抵挡下一部分攻击,让他们能腾出注意力去找慕倾。可她没想到的是,那些白丝就宛若根本没有这层结界一样,照旧向二人攻来。
时絮见状无奈,只得继续挥剑上前支援雍景。
白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它又极速分裂出许多来,其中几根缚上二人手腕,打掉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剩下分成两缕分别把他们绕在中间,又紧紧一收!
如同被困在蚕茧之中,二人顿时动弹不得,双臂紧贴身体,只能露出个头。
与此同时,又有一根丝线分离出来,趁雍景奋力挣扎之时,自背后刺进他的心口。
“啊——!”
雍景大叫一声,随即头一歪,栽倒下去。
“雍统领!”时絮急忙唤他,“雍长恭!”
但无论她怎么喊,雍景躺在地上都已是一动不动,未再回音。时絮气急了,对着空气咬牙喊道:“来啊!也冲我来啊!”
但白丝却没有要动她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时絮一边挣扎,一边继续质问,“萧泠是不是你带走的?慕容烁也是你杀的吧!有本事你就出来!敢做不敢当算什么,你——”
“我在。”
轻缈的声音忽在身后响起。时絮蓦然回首,看清来人后一怔。
……玄烛?
她反应了一会儿,垂眸时瞧见他的指尖的丝线,顿时明白过来,愕然抬头道:“是你?!”
玄烛径自道:“你找我,我便在。”
时絮怒道:“慕倾呢?你把他怎么了?!”
玄烛道:“亦是如此。”
“你——!”时絮心里一沉,想上前抽他,不想又被白丝给扯回原位,只得咬牙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玄烛:“……”
他默然不语,只微勾指尖,用白丝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时絮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睛和死鱼脸,不解与愤恨充斥心头,恨不得咬他几口。
须臾,他终于开口:“何以为生?”
时絮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