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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黄发垂髫（第4页）

时絮道：“我也怀疑过他。既然要被推出去挡罪，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但……暂且不论他有没有此等修为，这么做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啊。就算要叛国投敌，万一大燕为了息事宁人把他交出去，那怎么办？”

“确实。”慕倾补充道，“所以雍长恭撒谎了。”

时絮扭头看他：“什么？”

“杨崇根本就没有投敌，反倒是和雍长恭做了交易。”

“啊？你看过他记忆了？”

“嗯。他告诉雍长恭我是妖，且有很高的修为，让他把找回萧泠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雍长恭一介凡人，也不管是捉妖师还是妖，反正在他眼里都是会搞邪术的人，谁厉害用谁。但他也是个聪明人，没有直接相信杨崇，而是先试探了一番我的实力，然后才告诉我杨崇的位置，引诱我去见他。”

“哦。等等，不是你自己要去见杨崇的么？”

慕倾把脸一昂：“我多好啊。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自己往坑里跳，给他省事了。”

“……你可真棒。那杨崇呢，他想要什么？”

“哦，他啊。”慕倾顿了顿，“他相中我了。”

时絮瞥他：“也想拜你为师呗？”

慕倾笑眯眯地点头道：“对。”

时絮斜眼瞪他，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慕倾也不打算继续细讲，只岔开话题，故作惆怅道：“但现在啊，对于雍长恭来说，你的吸引力已经比我大了。至少看起来比我靠谱。”

时絮假意笑笑，道：“得了吧，我可不想和宫里来的人走得太近。活不长。”

“挺明智的。”慕倾道，“你那边那位宫里人呢，怎么说？”

时絮道：“她啊。没什么，只是觉得，或许有人该惭愧一下。”

“哦？”

“燕人是几百年前自东边迁徙来的一支游牧民族，之前大夏休养生息，不对外征战，对其一直采取和亲政策，慕容霄和慕容烁兄妹就是有一半汉人血统的燕人。她刚刚又说，自己是母亲带大的。那也就说明，她接受的还是中原的思想文化。但他们燕人正统的游牧文化，向来不够温柔。”

“哦？”

“燕人天生地养，生性洒脱刚烈，残暴不羁，向来以杀戮和力量为荣。游牧生活极不稳定，劫掠于他们而言已是常事，更是一种生存的手段。每攻占一城，尸横遍野，一人不留，也是他们的传统。”

慕倾道：“就如雍长恭所说的那般？”

时絮摇摇头：“那还是收敛了呢。毕竟大夏已日益强盛，这边也在谈和亲，不好冲突太大。”

慕倾又道：“那惭愧从何谈起？”

时絮道：“因为慕容烁刚刚说，慕容霄从不让她亲自带兵，只在后面指挥。所以她没想到雍长恭说的是事实，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下真的做出了那种事。”

慕倾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是，是慕容霄在保护她，不让她接触某些黑暗面喽？”

时絮耸了耸肩，道：“目前看来，应该是吧。”

慕倾撇撇嘴：“以他们的身份，想做到这点可不容易。如果是这样，同为兄长，某人确实该惭愧一下。”

“某人是谁呢？”

“是谁呢？”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二人相视一眼，都忍俊不禁，掩面轻笑。眼见天色不早，两个人互道晚安后就都回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