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谨明显有点意外,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队长?你来看决赛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当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呀,”青云笑眯眯道,“怎么样?看到我有没有觉得特别高兴?”
宋时谨嘴皮子动了下,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说:“还行。”
“最近三次生活太忙了,都没怎么关注比赛,直到凌晨看到小池发朋友圈,说你进冠亚了,才知道今天是决赛。我当即买了高铁票,连夜赶过来看你决赛,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
宋时谨:“就算你来看现场,我的胜算也不会高一分的。”
青云“啧”了一声:“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喜欢嘴硬,其实心里肯定感动得快哭了。”
钟情刚才和宋时谨拌嘴没占到便宜,这会见他吃瘪,立刻落井下石:“就是就是,辛西娅肯定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宋时谨转头看向一旁的九万:“经理,管管。有人造谣。”
“啊?这事儿不归俱乐部管的,”九万正忙着在手机上戳戳点点,闻言头也不抬道,“我们PUZ一直都被骂阴间管理层的,你不知道吗?”
宋时谨:“……”
祝清嘉好奇道:“万老板,你在手机上捣鼓什么呢,看你摆弄半天了。”
九万展示了一下屏幕上的电子木鱼,他一边攒赛博功德,一边忿忿对青云抱怨道:“开赛前一周的时候,想带这群小崽子去寺庙烧香,结果他们说这是封建迷信,死活不肯去,非要宅在俱乐部里。”
“太不懂规矩了!”
青云哈哈大笑,附和:“那是挺让人苦恼的,年轻人,还不懂行业内的这些门道。”
化完妆,众人又去录了赛前喊话,紧接着还有一个抽签的环节。
决赛bo1的选图权和选边权都是抽签决定的,抽签过程不直播,进入决赛的两支战队各派一人上去抽签就行。
PUZ内部一致同意让青云去抽,原因是大家认为宋时谨的运气太背,才导致每年PUZ深渊都抽到死亡分组。
ASK那边则是派出了Link。
透明的箱子里有两只一模一样的黑色小球,Link摊开掌心,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先抽吧。”
“前辈个屁,”青云说,“我们同一年进职业的,当年还四跑过你呢,被你说得好像差辈分似的。”
Link回忆起当年被PUZ1。0支配的恐惧,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比较谦让嘛,应该的应该的。”
青云也不再推辞,凭感觉随意摸了只球,Link拿出了另一只,两人一同打开,把球里的小纸条展示给镜头。
青云的运气倒是还不错,抽到了选图权,Link无辜地看了眼队友,耸耸肩:“选边权也有选边权的好咯。”
两边的选手都是赛场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当然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小的抽签影响心情。众人回到备战间,青云和梧桐也离开了后台,到观众席上准备看比赛。
在万众期待中,决赛一触即发。
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工作人员最后一次来PUZ的备战间确认首发信息:“本场ASK方监管者阵营先上,首发选手Link,人队首发可以准备上场了。”
九万还在敲他的电子木鱼,知秋则争分夺秒地给选手做赛前的思想指导工作。
PUZ基本都是赛前能互黑自嘲的大心脏选手,调整情绪和状态都很有一套,所以这个心理疏导只有想念在认真听,其他人都心不在焉地在做自己的事。
宋时谨正在给自己打绷带,或许是单手不方便操作的缘故,绷带总是从指尖滑落,就好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
“啪嗒”一声。
那卷不太听话的绷带掉到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然后极有技巧性地停在了祝清嘉的脚边。
祝清嘉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拾起绷带,没有直接还给宋时谨,而是试探着问了句:“那个,要不要我帮你?”
宋时谨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随即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动作自然流畅。
反倒是祝清嘉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手里捏着绷带,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宋时谨的手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触感温热,祝清嘉的心跳陡然间加快了几分。他用绷带的一端在手腕处比划了一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这个要绑紧一点吗?还是松一点?”
宋时谨轻轻“唔”了一声:“你看着办吧。”
这是可以看着办的吗?这么随意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影响到比赛的状态吗?
祝清嘉心里一阵纠结,他顾虑着宋时谨的手伤,不敢太用力,又怕绑得太松没有效果,整个人的动作透着十二分的谨慎。
绷带在宋时谨的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祝清嘉在他手腕内侧打了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像是被人精心包装的礼物。
宋时谨垂眸看了两秒,然后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枚蝴蝶结,忍不住失笑道:“你把绷带绑得这么漂亮,我都有点舍不得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