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谨看了眼记录,回忆了一下:“那天出去聚餐是他买的单,A完之后就有零有整的了。”
祝清嘉“噢”了一声,又问:“你跟他还约饭呢,就你俩?”
“除了他以外还有五六个人吧,”宋时谨报了几个id,“那天小风铃退役,好多人都去了。”
聊天记录确实如宋时谨所说,频率不高,隔一两个月才有一条,Link偶尔会在比赛前祝他比赛顺利,宋时谨就回个感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祝清嘉把记录翻到了一年多以前,那点微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深究的窥探欲得到了满足,就把手机递给了宋时谨:“看完了,还你。”
查完岗后,祝清嘉又和白川源单练了一会,直到经理揉着惺忪睡眼下楼赶人,他们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训练室。
回到宿舍,惯例是祝清嘉先洗澡。
当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宋时谨也恰巧从外面回来。
祝清嘉随手把毛巾搭在头顶,接上吹风机的电源,准备吹头发。
然后他听到宋时谨的声音响起:“我帮你?”
祝清嘉确实有点累了,本来就懒得自己吹头发,听宋时谨这么一说果然很心动,但是又难免有些顾虑:“可是你手伤……”
“我手真没断,过两天都能拆线了,不碍事。”
宋时谨无奈,朝他摊开掌心,又舒展活动了一下手指,以证明自己右手功能完整。
祝清嘉挣扎了一下,还是想拒绝。
宋时谨装可怜,眼巴巴地道:“我这两天都快无聊死了,给我点事做吧。”
最后吹风机还是到了宋时谨的手里。
他顺手把祝清嘉顶在头上的毛巾掀开,这个动作莫名让祝清嘉联想到了,婚礼上新郎揭新娘盖头的那个场景。
祝清嘉坐在椅子上,感受着温热的风和宋时谨的手指轻柔穿过发间的触感。
他舒服地眯起眼,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整个脑袋靠在宋时谨怀里。
倦意如潮水般涌上,祝清嘉没忍住在他怀里打了个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嗡嗡声停了,世界重归安静。
祝清嘉懒洋洋地不想动弹,依旧闭着眼假寐。
宋时谨伸手摸了摸发根的位置,确定干燥后,他略微屈起食指的指节,很轻地碰了碰祝清嘉的后脑勺:“好了,去床上睡吧。”
祝清嘉含糊地“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宋时谨收好吹风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转身放到了祝清嘉的桌上。
“这什么?”
“眼药水,”宋时谨解释道,“刚才在训练室里看你一直在揉眼睛,我就去问万老板借了。”
眼睛盯久了电子屏难免会觉得干涩,尤其是洗完热水澡后,这种不适感更加明显。
祝清嘉低声道了谢,仰头给自己滴眼药水。
液体从半空中滴落的那个瞬间,祝清嘉本能地眨了下眼,于是药水立刻顺着眼角滚落,沾湿了鬓角。
宋时谨看他一个人不是很好操作:“我帮你吧?”
祝清嘉把眼药水递给他,宋时谨接过,很自然地向前一步,站到了他双腿之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猝然拉近,祝清嘉显然没回过神,愣愣地看着宋时谨。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昏暗的灯光里。
在宋时谨俯身靠近的那个瞬间,祝清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心跳没由来地漏跳一拍,到后面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点紊乱。
所以我为什么要闭眼?
祝清嘉混乱地想。
但是感觉现在睁眼会更加尴尬。
祝清嘉做着内心争斗,下一秒,宋时谨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贯干净温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