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纯白如雪,一道漆黑如墨。两道光影在剑身上流转、交织、融合,渐渐形成一幅完整的太极图。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黑白两色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两仪剑气》!这门绝学一直以来都是阉割版,哪怕陈牧推演补齐,也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真正的威能。因为完整的《两仪剑气》需要天地之力的加持!直到今天,陈牧终于具备操控天地之力的力量。而现在,正是时候。闭上眼,体内真元疯狂运转,中丹田的契约之力轰然爆发,与周身天地之力完美融合。天地之力如同听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疯狂注入陷龙剑中!《两仪剑气》可以没有剑器,释放出无形剑气之阴剑,或者阳剑。但真正的全面爆发,威能发挥到极致,仍旧离不开剑器的加持!陷龙剑正好符合要求。于是,剑身上的黑白两色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渐渐凝成实质。左半边剑身纯白如雪,右半边剑身漆黑如墨,剑尖处黑白交织,旋转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看似微小,却仿佛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血影护法的脸色变了。他本能地感到危险,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剑光锁定,周围的天地之力都被抽空,他根本无法调用半分。“怎么可能——!”他厉声嘶吼,拼命运转功法,周身雾气疯狂燃烧,化作一道血光,想要逃遁。但晚了。陈牧睁开眼,眼中黑白两色一闪而逝。唰!一剑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黑白两色的剑光只是轻轻一闪,便消失在虚空中。下一瞬,剑光出现在血影护法身前。无声无息,先是搅碎血色旋涡,再洞穿血影护法所有的防御,最后贯穿了他的胸膛,撕碎心脏,湮灭虚无。血影护法的身体僵在半空,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空荡荡血洞。血洞里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白两色的光芒在缓缓旋转,吞噬着他残存的生命力。“你……你……”血影护法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血泡。下一刻,尸体从天空坠落,砸在下方已成废墟的山林里,激起一篷尘土。生机全无。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照在悬立半空的身影上。陈牧收剑,缓缓落回地面。远处,残余的长生教徒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咻~咻~咻!密集的无形剑气,顿时隔空激射出去,覆盖逃跑的长生教徒。“噗噗噗~”伴随一连串异响,所有残余人员全部身死。【发现尸体,是否捡取?】“是!”……卡片到手,快速检查。大部分是真气卡、修炼卡、强力卡、增魂卡,血影护法则是记忆卡!没有急着读取记忆,陈牧收好卡片,追上沈歌、薛苒苒等人。……夜色渐深,月光透过林间缝隙洒落,照在一道由远及近的身影上。陈牧回来了。他走得不快,步伐依旧沉稳,青布长衫上一丝血迹也没有。薛苒苒第一个看见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惊愕与震撼。其他弟子也陆续看见了那道身影,一个个如同中了定身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人说话。连沈歌也沉默了。他就那么站着,望着陈牧,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一战,他们全都看在眼里。那搅动数十里天地之力的恐怖威势,那毁天灭地的能量余波,那最后贯穿魔教护法的一剑——每一幕都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而那个以一己之力斩杀天宫境护法的人,此刻正朝他们走来,步伐平静得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这让他们怎么开口?陈牧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还是许清音最先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陈牧深深一躬。这一躬,弯得极低,行的是同辈之间的郑重礼节。“许清音,代邀月宗幸存弟子,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她的声音郑重而诚恳,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陈牧抬手虚扶,语气平淡:“许长老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嘴角抽搐。斩杀天宫境护法,这叫举手之劳?但想想陈牧的实力,他们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沈歌终于回过神来,快步上前,同样抱拳行礼:“陈兄,大恩不言谢,沈某……”他顿了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陈牧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被打了一巴掌,连话都不会说了?”沈歌一怔,随即苦笑。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颊,那晚在山神庙前的对话又浮现在脑海。那一巴掌,打醒了他,也让他真正看清了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陈兄”。他深吸一口气,忽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这句话没头没尾,但陈牧听懂了。“上个月。”陈牧淡淡道。沈歌瞳孔微缩。上个月?也就是说,陈牧护送他们这一路,一直都只是用地坛境的力量在战斗。直到今天被天宫境护法逼出全力,他们才知道真相。薛苒苒忍不住惊呼出声:“上个月?!陈师兄你上个月才突破天宫境?!”其他弟子也纷纷倒吸凉气。他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作为邀月宗弟子,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地坛境中的佼佼者,能登上“宗师榜”。而天宫境中的佼佼者,则上的是“武王榜”。武王榜,五年一更新,只取前三十六名。那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天下公认的强者。而陈牧,上宗师榜才两年,这就突破天宫境了?“陈师兄最多三年,肯定能上武王榜!”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说道。另一个不服气地反驳。“三年?我看一年就行!”:()苟在武道世界称尊做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