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k这么大的权限,并非信任与否的问题,而是一套基于现实压力、战略需求和商业逻辑的精密计算。
早在建立之初徐达和张民就意识到tiktok发展到一定程度面临的最重要的问题将不是普通商业竞争,而是地缘政治下的生存危机。
进行本地化运营和内容审核的完全‘去华夏化’,是向各国监管机构,尤其是美欧证明其独立性、无国家安全威胁的唯一方式。
不放权,就无法取信。
而且tik
tok短视频音乐平台名片下隐藏的真实属性是社交媒体。
社交媒体是高度依赖本地化的业务,从内容生态、创作者运营到广告主关系,都必须对当地文化有极致理解。
将产品、运营、审核、市场等决策权下放给地方,能避免“北京指挥都柏林”的迟钝,确保对用户需求做出最快反应,有效狙击meta、google这些真正可怕的对手。
放权是‘投名状’,但也不能瞎放。
在这一点上张民当初并没有跟徐达说透,现在两人的关系‘晋升’为连襟了,于是张民就借着这个机会跟徐达讲个清楚。
放权可以,但控制的紧箍咒也必须有。
tik
tok的前端产品可以高度本地化,但其驱动用户增长的核心推荐算法引擎,研发和维护的最终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字母公司手上。
tik
tok本地化团队可以提出优化需求,但无法触碰和转移算法的底层代码。没有这个引擎,tiktok就只是一个空壳。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防止权利失衡的最有效方式就是分权。
所以字母公司不但把运营中心设在南韩,更是借着徐达这个公司大股东以及tik
tok主导者的名头,把一部分权利放了过来,从而对新加坡总部进行了精准阉割。
现在徐达要放权没问题,但那些权利不能转移至新加坡。
而张民也提出了解决方案,徐达不想管着这么多细碎的活,那就给tik
tok增设一个副总,由运营中心的首席执行官兼任。
徐达依旧负责着tik
tok的大方向管控,但运营中心的日常管理工作则完全交由运营中心首席执行官兼任,同时把权力留在南韩。
由徐达在首尔管控着,两边的权力将很难交汇,同时又让徐达从繁琐的日常管理事务中解放出来。
至于tik
tok总部的一把手人选也得相应调整,这一点张民也很快确定了人选。
阳陆育和朱骏在美国把事情干得非常漂亮,所以张民和徐达都想提拔这两个人。
不过阳陆育相对保守一点,在tik
tok现在的环境中很容易错失良机,而朱骏激进之余又不容易失控,且他跟徐达的性格也够搭,刚好符合tik
tok这一阶段的需求。
徐达自知在管控大集团时经验不足,所以很认真地听取了张民的分析与指导,当然也没有反对张民对于这件事上的安排。
在现在这个阶段,哪怕没有‘连襟’这层关系,两人也是契合度非常高的利益共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