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亲。”
周戬捻了捻手指。
“主公打算如何结亲?”
“此事交由你来参详。”
张佶说道。
“无非几条门道。”
“嫁女过去。”
“我家有两个庶女尚未许配人家,挑一个出来,许配给宁国军中握有重权之将。”
“其利甚明,咱们嫁了女儿,便与宁国军中某位握兵大将结了亲。”
“万一有朝一日刘靖要对咱们用兵,这位女婿便是个从中斡旋之人。”
“其弊亦显,嫁女给一介武将,对方未必承情。”
“宁国军里的将校各有各的根基,并非你嫁过去一个庶女,人家便承了你的人情。”
“何况,庶女的身份本就微薄。”
他顿了一下。
“其二,是从刘靖那头娶一个过来。”
“刘靖此人妻妾颇多,但嫡女尚幼,只怕不会许婚。”
“不过他麾下将领的女眷之中,未必没有合宜的人选。”
“娶过来一个,将次子的婚事与结亲合为一处。”
周戬听罢,沉吟良久。
“主公,卑职以为,两条门道各有长短。”
“但若是要效仿卢光稠当年的旧例,还是以嫁女为宜。”
“为何?”
“卢光稠当年是将庶女许配给宁国军的刺史,刘靖亲自做保,操办了婚事。”
“此举明面上是结亲,实则是卢家向刘靖纳了进身之阶。”
“刘靖收下这门亲事,等于将卢家系在了自己的战船上。”
周戬的嗓门又沉了几分。
“主公若嫁庶女过去,不必挑什么权柄滔天之将。”
“寻一个刘靖身边亲信的、门第不显的中阶将校便可。”
“位高权重的,未必瞧得上咱们的庶女,地位适中的,反倒会把这门亲事当作晋身之阶。”
“更紧要的是,这门亲事得让刘靖来做保。”
“他做了保,便是他首肯了这桩姻亲。”
“往后他若背盟,便连自己保的媒都推翻了,颜面上须不好看。”
张佶的目光在周戬脸上停了两息。
“你将这些首尾参详得极透。”
周戬未敢居功,只是垂了垂首。
“这点玄机,卑职多少瞧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