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师姐……呜呜……他们两个……”
老槐树下,
朱梅哭哭啼啼地站在齐灵云面前,
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右手死死攥着齐灵云的袖口,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断断续续地讲着这场赌局的始末。
宋宁和齐金蝉仍旧默默站在原地。
齐灵云的到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淬灭了明火,留下了滚烫的余温。
齐金蝉那张惨白的面孔上,
盘旋了不知多久的惊恐与绝望终于缓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家人才会给予的安全感面前才能露出的、孩子气的安心。
姊姊来了。
姊姊从小到大帮他摆平过无数次麻烦,
姊姊从来不会真的不管他。
只要有姊姊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而宋宁只是默默站着,
没有看齐金蝉,没有看朱梅与齐灵云的方向。
他淡淡望着漫天飘落的大雪,
那张清秀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因为齐灵云到来而生出半分紧张,
也没有因为齐金蝉脸上的安心而露出半分嘲讽。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像在等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不急不躁。
“……就是这样,灵云师姐。最后金蝉输了,小和尚非逼着他自刎。我劝也劝了求也求了跪也跪了,他谁的话都不听。我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呜呜……我根本靠不住……”
朱梅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用力攥着齐灵云的袖口,仰起头望着她。
那双被泪水泡得红肿的眼睛里盛着最后一丝她不敢奢望的光。
齐灵云静静听完了朱梅的讲述,
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越过朱梅的肩头,
扫过远处那个捂着脖子、脸上重新浮现出一丝得意之色的少年,
扫过那柄掉落在雪地上的鸳鸯霹雳剑,
扫过那道半埋在雪中的、被剑锋划出的深深印痕,
扫过老槐树下那一小片被血浸透又冻成了冰碴的暗红雪地。
最后她的目光收了回来,
落在朱梅那张满是泪水与期待的脸上。
“好。我知道了。”
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是那种勉强挤出来的敷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