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冷了下去,
如同刀锋贴着冰面划过:“怎么——你不愿意?”
“师叔息怒!师侄不敢!”
智通吓得连忙匍匐在地,
额头几乎贴上了法元的靴面,声音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匍匐了片刻,
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凑近法元耳边,
将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师叔有所不知,那宋宁虽然诡计多端,对本寺确有大用。但他……有吃里扒外之嫌。此人暗地里与峨眉中人暗中交际,了一可能便是受他策反才成了峨眉的内应。这等重要会议若让他参加,恐怕有泄密之险。”
“吃里扒外?”
法元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侧过头对着智通低声道,“仔细说给我听。”
智通立刻起身凑到法元耳边,嘴唇飞快翕动。
十几息之后,
智通方才退后半步,
垂手立在法元身侧,恭声道:“师叔,事情便是如此。”
法元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是在手指间捻着一枚空了的茶杯,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事我已知晓。不过你不必担心——他再吃里扒外,命也拴在你这慈云寺里。他的人命油灯在你手上,这座寺院便是他的牢笼。牢笼不破,他便飞不走。让他来吧。这场议事,他那颗脑袋——对我们很重要。”
说完,又嘱咐了一句,“放心,智通。宋宁是和我们绑在一条船上,这点你不用担心。或许他有点小心思,但是正事他绝对不敢动歪点子。他还是拎的清的,把船戳破,他自己也要落水。”
“是。”
智通见法元已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再无半分犹豫,躬身一礼后便转身向着假山殿外走去。
殿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大雪仍旧簌簌地落着。
那道杏黄僧影此刻不知在禅房还是在暖香阁,
也不知正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可法元既然说了要他过来——
那便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再拦。
“踏踏踏踏……”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之后,
假山殿那扇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