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由。”
宋宁微微摇头,
声音依旧是那股不浓不淡的口吻,“只是感觉。”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殿下众邪道强人终于忍不住了。
“赶紧把这凡人给我赶出去!浪费我等这许多时辰!”
“果然是来寻我们开心的——一个连道法都没有的小秃驴,也配坐在我们面前大放厥词!”
“快点赶他走,我怕再让他多说一句,我就忍不住一剑把他斩了!”
连法元脸上的笑容都缓缓收了回去。
他微微皱眉望着宋宁,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压制的冷意,
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小和尚,你最好现在就说明白。不然再往后,连我这张老脸也兜不住你了。”
“唉。”
宋宁轻轻叹了口气,
转向法元,“法元师祖,非是小僧故意隐瞒,是小僧确实实话实说。仙姑的计划确实天衣无缝,小僧思来想去也挑不出任何纰漏,心里头却总有一根刺扎着,隐隐觉得不对——仙姑的计是完美的,可战场上的事,从来不止算己,还要算彼。我们自身的每一步落得如何,仙姑已经算尽了;但对面的棋手怎么走,我们从未问过。”
他缓缓转过身,
面对满殿散仙,
语调平稳而清晰地问出了一个问题:“诸位前辈,仙姑的计划固然完美,可小僧斗胆请教一句——你们觉得,峨眉是傻子吗?玉清观里现在坐着的是嵩山二老、苦行头陀、罗浮七仙,还有峨眉代掌教妙一夫人苟兰因。诸位觉得那一屋子的人——都是傻子吗?”
殿中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怒气冲冲斥责宋宁的散仙强者们,
此刻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因为在场这十六名邪道散仙,
每一个都与峨眉有过或长或短的交手经历,
而每一次交手的结局几乎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们无论是修为还是智谋,都落于下风。
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嘲笑峨眉,
但绝不能在轻视峨眉这件事上嘲笑峨眉。
若峨眉真是傻子,
他们还会被追着打了这许多年吗?
宋宁也没有等他们回答,
继续说了下去:“我们都能看出来玉清观眼下防守空虚、主力重伤未愈,正是以己之长击彼之短的最好时机,难道峨眉自己就看不出来吗?我们能看到苦行头陀被金蚕咬得只剩一堆金骨,能看到嵩山二老满身是伤地逃回禅房,能看到他们援军未齐、兵力最弱——这些破绽全都摆在他们自己眼前,他们每天都要照面,难道他们自己就察觉不到吗?他们察觉到了,会什么都不做地等在那里,等着我们按仙姑计划里算准的日子挥兵上门来收割他们吗?”
众人再次愣住。
许飞娘连同他们都能看穿峨眉的破绽,
若说峨眉自己看不穿自己的破绽,
他们还不如去山门口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所以——”
宋宁做了最后的收束,“方才小僧才斗胆说——仙姑的计划虽然完美无瑕、小僧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挑了又觉得哪里不对。道理便是这个。这份隐隐的不安,并非来自计划本身,而是来自我们的对手。若计划的对面站着的是一群傻子,这份不安便是多余的;可若对面坐着的——不是傻子呢?纵有万全之策,对面若也给你备了一招暗棋,这一步,我们是顺势而下,还是自投罗网?”
喜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请大家收藏:()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