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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破阵七(第1页)

“簇簇簇——簇簇簇——”茫茫大雪自灰沉沉的天穹间倾泻而下,仿佛天公也在为这一场惊世之战屏住了呼吸。朔风卷着雪粒,撞在玉清观护山大阵上,化作一圈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无声碎开,又无声散去。玉清观内,死一般的静。山门楼上,苟兰因一身素色道袍,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极深的凝重。她身侧,玉清大师满脸冷峻,双手十指不时拈动,仿佛在掐算什么,却没有一次真正掐下去——因为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是同一个“字”。再往后,嵩山二老并肩而坐,鬓角的白发与雪花几乎融为一体,可两位地仙的眉头,却比满地的积雪还要沉重。苦行头陀闭目立于廊柱之下,手中的念珠转得极慢,却又分明一下一顿,像是叩在众人心上。再看那百余名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的散修剑仙,人人手按剑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山下——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能说得出话。如此凝重,皆是因为山下邪道三百余人的阵营,同样安安静静。这安静最是可怕。前两日,还骂声不断、祭宝乱轰,将玉清观围得铁桶也似的强人,此刻竟像是千百尊石像,他们不骂了,不打了,不乱了。所有人都在等。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在此之前,正道还能用「此阵必可坚守」来宽慰自己;可此刻,连最糊涂的散修也已看出——邪道不是退兵,而是蓄成了足以致命的一击。就像大雪压枝,枝干已在暗夜中「咔咔」作响,谁也不知道最后那一寸雪何时落下。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凝滞的寂静。那声音沉哑、厉烈,像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宋宁此子,不可再留。”是玉清大师。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到她身上。此刻她的脸上早已全无平日超然物外的仙人气度,双颊泛着因为强压怒火而生的红晕,眸中杀机如寒潭之刃,齿缝间几乎有“咯咯”之声。她一字一顿地道:“过往,我们都当他不过是个凡人,纵有点小聪明,也翻不了天。我甚至在想,慈云寺草莽之中,一个凡人知客僧能有多大能为?他能瞒得过所有人?骗得了所有人?……可今日——今日他竟敢以一个凡人之身,破我正道镇山第一奇阵!”她顿了一顿,声音里透出几乎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惊悸:“这三垣玄一大阵,是集紫微、太微、天市三垣之精,合周天星斗之势,以无数灵石地气为基,布下的铁壁铜墙。绿袍老祖那地仙老魔连同邪道数百散仙剑仙,攻了两天两夜,连阵门都摸不着。可他宋宁……他仅仅靠一块星盘、几根玉圭,便算尽天时,寻出了连绿袍老祖、法元那些人一辈子都寻不出的奇点。这已经不是凡人之智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斩钉截铁般道:“这已是——近乎仙人之智!”一阵寒风卷过,吹得雪沫扑在众人脸上,却吹不散这句话带来的寒意。“所以,”玉清大师猛地抬高了声音,眸中杀意竟似化成了实质,“这一次,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以任何借口放他逃脱!必须杀!哪怕一时杀不了——也要将他擒住,废其心智,囚入幽泉,永世不得出!”最后那几句,她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悲凉。三垣玄一大阵,是她与师父神尼优昙毕生心血的凝聚,却在今日被一个凡人如掌中观纹般剥了个干干净净。这份恐惧,远比破阵更让她心悸。玉清大师说完,观内又是一寂。只有风裹着雪,在檐角呜呜作响。半晌,一声佛号沉沉响起。“阿弥陀佛。”一直闭目不语的苦行头陀缓缓睁开了眼。他眉目刻板,面无表情,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平地里射出了一道精光。他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过了满观的风雪:“老衲从未与这宋宁打过交道。蒙两位道友赐告,此前只当他是个略通机变的凡人,至多不过替法元参详些计策。可今日听了玉清道友方才这一番话,老衲才算明白——以凡人之智,破仙人之阵,此事绝非侥幸所能解释。”他顿了顿,又垂下眼帘,手中念珠“嗒”地一响:“这等人若不除去,年后,正道……必遭大难。此人——确实不可再留。”,!连素来寡言的苦行头陀都如此说法,观内近百名修士之间的气氛,登时像是点着了引子。先是一个年轻的青袍剑仙按捺不住,厉声道:“杀了这妖僧!这样的人活着一天,我们都是寝食难安的!”旁边一个虬髯大汉立刻接声,声如洪钟:“我听说醉师伯就是不明不白死在他手里的!那老前辈何等修为?竟然连一个凡人布下的陷阱都躲不过!这个宋宁心肠歹毒,诡计多端,若不将他碎尸万段,何以告慰师伯英灵!”“对!杀!”“将他捉来,挫骨扬灰,魂魄打入九幽,永不超生!”“一个凡人,也敢搅得我蜀山天翻地覆?简直是我辈之耻!”“听说他和绿袍老魔也在明争暗斗?呵,恐怕他比绿袍老祖还难缠百倍!”群情汹汹,一浪高过一浪。有的人已按不住腰间剑柄,“铮铮”弹动;有的人握拳捶在栏杆上,震得积雪簌簌而落;还有几个性急的散修已经探出身子,死死盯着山下那片邪道营地,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揪出那个黄袍僧人来。认识不认识宋宁的,皆杀气腾腾。漫天飞雪中,玉清观上空原本那股凝定厚重的气势,竟在这一片喊杀声里透出了几分同仇敌忾的肃杀。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像一只不知趣的雀儿,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哎——宋宁到底是哪个啊?”众人一静,循声看去。华瑶崧正缩在檐角一处避风的地方,裹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鹤氅,脖子几乎全缩在领子里,露出一双转来转去的眼睛,倒不显得怎么胆小,反而透着一股贼兮兮的好奇。她拿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小朱梅,朝山下山坡上一努嘴:“小朱梅,你认得那边的人多,给我说说是哪个?我看看这宋宁到底是不是生得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怎么一个凡人,能把观内这一群老神仙吓得脸都绿了?”小朱梅身形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顺着华瑶崧的目光往山坡望去,可目光却并没有在人群中真正地“找”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个身影不在那里。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声音里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与紧张,轻声道:“……他不在。”“哎——”华瑶崧发出一声拖得老长的叹息,像是错过了一出好戏:“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见识见识,这三头六臂、牙尖爪利的大妖僧,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日后骂他也好骂得细致些……他不来,我这满腔的俏皮话,岂不是没处安置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却忽然发现身旁的小朱梅双手攥着袖口,指尖微微泛白,脸色也比方才白了几分,连睫毛上都凝着一层薄薄的霜,却掩不住眉宇间那丝晃动的焦惶。华瑶崧眼珠一转,凑过去,压低嗓音,笑嘻嘻地道:“哎,不对啊小朱梅,你怎么比我还怕?你看你这手,都快攥出水了。说,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小朱梅猛地一怔,像是被人偷走了心思,随即急急道:“我、我哪里有!这不是……大阵就要破了,我当然害怕!”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找着了顺理成章的由头,语速也快了起来,“方才我跟你一道,骂那绿袍老祖骂得最狠!你忘了?你说他长得像只绿毛蚱蜢,我说他脑门上可养蛆……那些话,山下老魔头必定都听见了!若阵一破,他头一个就要找你和我算账!你刚才自己不也吓得钻到柱子后面去了吗?怎么反倒问我?”“嘿嘿。”华瑶崧干笑两声,脸上闪过一点尴尬,但马上就换了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她捋了捋自己被风吹乱的鬓发,故作老成地道:“我害怕归害怕,但并——不——担——心。”说着,她鬼鬼祟祟地拿眼角一挑,偷偷指了指站在山门楼前那道素袍倩影,压低声音道:“放心。有那个狐狸精在,一切万事大吉。”“你——”小朱梅一时语塞。“你可别小看那位,”华瑶崧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得意,“人家聪明着呢,心思比山道上的九曲十八盘还绕,不然怎么当了峨眉代掌教。看这情形,她心里肯定早就有后手了。你就把心搁回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回头真要破阵,跟紧了她,保你一根头发丝儿都少不了。”她话音刚落,前方那道身影,竟像是背后生了眼睛一般,微微侧过头来。苟兰因的眸光淡淡一瞟。就这一眼。华瑶崧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蹿到天灵盖,后颈汗毛“唰”地立了起来。,!她嘴里的话猛地吞了回去,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一声,也不敢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把整个人往柱子后头又藏了藏。苟兰因收回目光,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玉清观内群情激奋的一众修士。雪花在她身周翻卷,却落不到她肩上半点。苟兰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耳中:“诸位放心。”“这口气,不会白白吞下。这一次,我们必定会让那妖僧宋宁,付出该付的代价。”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在下方的雪地上一扫,像是在审视着什么。群情激奋之声,终于渐次平息,只余粗重的呼吸,在那百余名剑仙之中起伏。苟兰因方才又缓缓续道:“待会儿大阵若破——按原计划行动。”她的声音陡然一沉,那股云淡风轻的从容之下,透出一种森然的冷意:“不可有一丝疏漏。”“不然——”她抬头,望向山脚下那一片默然肃立的邪道黑影,像是穿透了重重飞雪,落在了某处看不见的地方。过了片刻,才一字一字地道:“……我辈伤亡,必定极其惨重。”最后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铁钉,一颗一颗,钉进了每个人的心里。风声更紧了。大雪依旧簇簇而下,落在玉清观的重檐之上,落在阵法的光晕之中,也落在山下那些静待奇点的邪道人影身上。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场无尽的雪,和一场即将被撕裂的寂静。:()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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