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些冥顽不灵的傢伙。
有些是阮氏王朝的死忠,抱著“我们要为王尽忠”的口號,在山沟沟里搞串联,有些则是地方上的土霸王、小军阀,以前天高皇帝远,他们就是土皇帝,
现在头上多了个太上皇,自然是不乐意,想要仗著地利跟赵大帅扳手腕。
对於这些人,赵明羽的回应只有四个字:斩草除根。
他的部队就像是精密的扫荡机器,所过之处,那是犁庭扫穴。
不要跟我讲什么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枪口就是道理,就是越南之地的正统!
反对的,那就送你去见阮氏的列祖列宗,到下面尽忠。
短短半个月,诸多血淋淋的脑袋掛在城门口风乾之后,整个交州大地,没多久就清净了,再也没有一丝杂音,整片土地只剩下对那位年轻大帅的绝对服从和敬畏。
……
京师,紫禁城。
相比於南方的热火朝天,这座歷经了数百年风雨的皇城,显得格外阴沉。
高耸的宫墙挡住了外面的喧囂,却挡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腐朽气息,秋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在空旷的广场上打著旋儿,带著几分萧瑟,几分淒凉。
一封封加急奏摺,经过几千里的驛路顛簸,带著南方的尘土,最终匯聚到了这里。
这几日,朝堂之上,已炸开了锅。
那些平日里只会之乎者也的御史言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唾沫横飞地爭论著。
有人高呼“赵明羽乃国之干臣,有卫青霍去病之风”,主张要大加封赏,以此来振奋人心。
也有人阴阳怪气,说“赵明羽擅开边衅,虽胜犹过”,更有人直指核心,说“此子手握重兵,如今又占了安南,其实力已然尾大不掉,若不加以限制,恐成唐末藩镇之祸”。
吵啊,闹啊,多日来,就像是菜市场一样。
但这所有的喧囂,最终都要匯聚到一个地方——暖心阁。
这里,才是现在大清帝国真正的心臟,也是真正做决定的地方。
屋內燃著极品的龙涎香,烟雾裊裊升腾,却掩盖不住那股压抑到极点的低气压。
一张楠木大案上,奏摺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每一本里提到的名字,都是那三个字:赵明羽。
案后两位太后沉默不语。
而在下首,跪坐著两个男人。
一个是奕訢,他低眉顺眼,那张清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心里却像是压著一块大石头。
另一个,则是刚刚从谈判桌上灰头土脸下来的两江总督李渐甫,他显得格外憔悴,眼窝深陷,甚至连鬢角都多了几根白髮。
“都说说吧。”
慈安放下了手中那本最厚的奏摺,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疲惫:“这是赵明羽刚递上来的摺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那语气里的不爽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的:
“他说,这次不仅替朝廷解决了西南边陲法国人的威胁,还把神州的故地安南给收回来了,他请愿朝廷,按照过往朝代之制,希望那边以后还是就叫交州。”
“还希望朝廷能给出征將士们赏钱,要三百万两银子。。。”
说到“三百万两”这个几个字时,慈安都是咬著牙的:
“他还说,这交州既然收回来了,那就得有人管,他提议,以后这交州就划归两广管辖,说是方便。”
“最后,法国人送来了谈判,指名道姓要跟他谈,他问朝廷,这些事都怎么定夺。”
显然,虽然程度有限,可这就是赤裸裸的逼宫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