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手里捧著明黄色的圣旨,正准备开念,但看到赵明羽的模样后,顿时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有些发飘,因为按照大清律例,圣旨到,如朕亲临,除非是腿断了,否则谁敢不跪?
可眼明羽这架势,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膝盖连弯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周围的百姓、官员们早就呼啦啦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一片,把赵明羽鹤立鸡群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刺眼。
太监的眼角有些抽搐。
他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位爷他是真的不敢多嘴!
毕竟瑞麟身死的事情,在京城早都传疯了,赵明羽可是有著千里外布置杀机的能力!
自己要是不懂事,在这场合给这位爷上眼药,接下来万一出不了两广就麻烦了。
几个太监心里同时疯狂打鼓:
“我们要是敢开口呵斥一句,这赵疯子怕是敢直接拔枪崩了我们,然后给朝廷报个病亡或者暴毙。”
“反正他在南边天高皇帝远,手里又有兵,朝廷现在哄著他还来不及,哪会为了我们这些奴才跟他翻脸?”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赵明羽身后的陆大山和刘永福,好傢伙,一个个眼神凶得跟饿狼似的,手都按在刀柄和枪套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死太监敢废话一句试试?
赵明羽也知道这些太监在想什么,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跪?
开什么玩笑。
不好意思,老子这膝盖金贵,没那个习惯。
那中年太监和手下几个小太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恐惧和无奈,於是纷纷默契趋同心境,决定选择性失明!
隨后,中年太监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脸諂媚而又不失庄重的表情,尖著嗓子,在这寂静的广场上唱喏开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声音尖细,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风声:
“两广总督、太子太保、一等勇烈侯赵明羽,督师南征,扬威域外!大破法夷,收復南圻诸地,靖安南疆万里!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念到这里,太监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八度,带著一种刻意的颤抖和激昂:
“兹特晋尔为。。。。一等靖南公!”
嗡——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跪著的官员和百姓虽然不敢抬头,但心里都像是炸开了锅。
公爵!
还是一等!
还要加上“靖南”这种带有极强地域统治色彩的封號!
这在大清朝,尤其是对於汉臣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恩典、甚至是某种特殊的让步!
在过往有此殊荣的,一只手都数不完啊!
咱总督这一下,窜到了一等公啊!
太监没停,继续念著那一连串让人眼红心跳的赏赐:
“世袭罔替!赐红宝石顶戴、紫禁城骑马、紫韁、子孙荫封、免试授官、赏食邑三千户!钦此——!”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金砖,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世袭罔替,意味著只要大清不倒,赵家世世代代都是公爷,这就是铁饭碗里的金饭碗。
至於紫禁城骑马、紫韁,那是荣誉,荫封子孙,那是里子,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简直是把能给的荣誉全都给满了。
念完最后一个字,太监利索地合拢圣旨,原本那副庄严肃穆的表情瞬间垮塌,变成了一脸堆笑的哈巴狗模样。
他小跑两步上前,双手高举圣旨,递到赵明羽面前,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到地砖上。
“恭喜公爷!贺喜公爷!”太监笑得脸上粉直掉:“靖南公啊!这可是天大的恩典!这一下,您就是咱大清南边的擎天柱了!两宫太后在宫里,可是天天念叨著您的功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