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嘍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话都说不利索,可“赵明羽”三个字一飘进独眼鹰耳朵里,洞穴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海盗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凶悍劲儿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慌乱。谁不知道赵明羽?两广地面上的土皇帝!
陆军打得风生水起,连那些不可一世的法国军队都服服帖帖,听说前些日子还把不列顛人的商队整治得没脾气,手段狠辣得很。
可独眼鹰却不一样,她猛地踹了那小嘍囉一脚,粗哑的笑声震得火把都晃了晃:
“他妈的!慌什么?不就是个赵明羽吗?老子在海上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襠裤呢!”
她单手叉腰,独眼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屑,心里头压根没把这事儿当回事。
这些年,她见多了朝廷派来的水师,要么船大转不开身,要么士兵个个废物,打起来比兔子还跑得快。
连海盗的船边都摸不到就被打得屁滚尿流,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退回去?
“我只听说那赵明羽陆军能耐,能打硬仗,可海军?”独眼鹰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船桨:
“在这东澳岛的水道里,海军好不好使,得看老子说了算!他赵明羽就算陆军再能打,到了海上,还不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而且东澳岛的水道复杂得跟迷宫似的,暗礁密布,浅滩隨处可见,別说朝廷的大船,就算是熟悉地形的海盗船,也得小心翼翼地走。
赵明羽的战船再厉害,难道还能长了眼睛不成?
再说了,海盗们的王牌战船“怒海蛟”可不是吃素的,船身坚固,装了八门火炮,之前连不列顛人的小战船都能懟贏,还怕他个没打过海战的赵明羽?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独眼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火光下闪著冷光:
“怕什么?不就是一群陆地上的丘八改行当水师吗?待会儿跟著我出去,把他们的船凿沉,人都扔去餵鱼,让赵明羽知道,海上是谁的天下!”
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原本慌乱的海盗们渐渐镇定下来,脸上又恢復了凶悍的神色。
他们跟著独眼鹰和张保仔多年,在海上横衝直撞惯了,除了张保仔,谁都不服,就算对手是两广总督,也觉得不过是块送上门的肥肉。
“鹰姐说得对!朝廷军都是废物!”
“让他们尝尝咱们『怒海蛟的厉害!”
“把他们的船抢过来,金银珠宝全是咱们的!”
海盗们嗷嗷叫著,纷纷抄起傢伙,朝著洞穴外的码头跑去。
独眼鹰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心里压根没把赵明羽的舰队放在眼里。她已经盘算好了,先让“怒海蛟”冲在前面,用火炮轰散对方的阵型,
再让小船队从两侧包抄,把对方的战船一个个解决掉,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活捉赵明羽,狠狠敲一笔赎金。
码头边,十几艘海盗船已经整装待发,最大的那艘就是“怒海蛟”,船身比其他海盗船足足大了一圈,船舷上的八门火炮黑洞洞的,透著一股威慑力。
独眼鹰跳上“怒海蛟”的甲板,大声下令:“小的们!全体启航!朝著那些朝廷船的方向冲!谁先轰沉一艘,赏五十两银子!”
海盗们士气高涨,纷纷摇动船桨,升起船帆,十几艘海盗船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海湾外驶去。独眼鹰站在“怒海蛟”的船头,
迎风而立,独眼紧紧盯著前方,心里已经开始想像朝廷船被轰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