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转著,想著该怎么向赵明羽回话,主要他也没想到,堂堂这么大的总督,居然亲自审一个斗殴案?
自己未免也太有“福气”了吧?!
同时,他也知道,这些事情,莫家班的人都看在眼里,自己就算想全盘否认,也根本不可能。
可若是认了,赵明羽定然不会轻饶自己,思来想去,他只能先装可怜,博同情,再找藉口狡辩。
常威连忙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著哭腔,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说道:
“大帅!小的知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大帅您在此,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衝撞了您的虎威,求大帅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次!”
他先是对著赵明羽磕头认错,绝口不提自己殴打莫家班的事情,先把罪名往“衝撞大帅”上引,想著先把这层关係攀扯清楚,
毕竟自己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谓不知者不罪,总能从轻发落。
顿了顿,他又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指著自己肿得老高的右手,脸上满是痛苦,继续说道:
“而且大帅,就算小的有不对的地方,您也已经出手教训过小的了!您一拳把小的的手骨都打裂了,到现在还疼得钻心!”
“小的也算是受了惩罚了!您看在小的已经挨了打的份上,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他这话,明著是认错,实则是在喊冤,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暗示自己已经被打了,就算有错,也该扯平了。
可他这点小心思,在赵明羽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赵明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根本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问道:
“本督问你的是,殴打莫家班艺人,额。。。还有一条狗。”
“你跟我绕其他的干嘛?照著回答!”
常威见自己的小算盘被戳破,心里更慌了,牙一咬,索性心一横,开始耍起了无赖,梗著脖子说道:
“大帅!小的不认!小的根本就没打他们!小的从小娇生惯养,连杀鸡都不敢,根本就不会什么武功,不会武功,哪里有能力打伤十几个江湖人?”
“他们身上的伤,都是自己装的!就是看小的是水师提督的儿子,想讹诈小的钱財!大帅您明察,可千万別被他们骗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堂下一侧的莫家班眾人瞬间就炸了锅。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莫再讲第一个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指著常威,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无赖!明明是你带著人,把我们十几个兄弟打成这样,现在竟然说我们是装的?!”
“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现在身上还疼得动不了,怎么可能是装的?!”
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伙计,捂著断了的肋骨,疼得齜牙咧嘴,却依旧撑著身子,怒声骂道。
“还有来福!来福被你一脚踹得差点没命,兽医说再晚一步,就救不回来了!这也是我们装的吗?”
另一个伙计指著常威,眼睛都红了,怒骂道。
“你这个混帐东西,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调戏我们副班主,不鸟你你就动手打人,现在竟然还敢反咬一口,简直是丧尽天良!”
莫家班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著常威厉声斥责,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
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无赖,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人,明明是他自己仗势欺人,动手打人,现在竟然倒打一耙,说他们讹诈。
莫再提也气得浑身发抖,咬著唇,看著跪在地上的常威,眼里满是愤怒和鄙夷。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人,做了坏事,不仅毫无悔意,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顛倒黑白。
常威被眾人骂得抬不起头,却依旧梗著脖子,不肯鬆口,心里却暗自得意。
他早就想好了,当时街上的百姓都被嚇跑了,现场除了莫家班的人,就是自己带来的家丁亲兵,根本没有第三个证人。
按照大清的律例,断案需要人证物证,现在没有旁证,莫家班的人就算说破了天,也只是一面之词,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