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头,你说咱们这次进京,算不算得上是惊天动地?”
包龙星啃著手里的乾粮,凑到豹头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队伍已经出了京城三天,眼下到了直隶境內的保定驛站。
保定,是直隶省的重镇,也是京城南下的必经之路。
赶了一天的路,眾人都累了,就在驛站的院子里扎营歇脚。
点了几堆篝火,既能取暖,也能防著夜里的匪患。
豹头喝了一口手里的热茶,点了点头。
何止是惊天动地。
他当了一辈子状师,见过无数达官贵人。
从来没见过哪个汉臣,能在太和殿里,压得满朝文武说不出话。
包龙星想起太和殿里的那一幕,到现在还觉得手心发烫。
那天他就站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
两宫太后垂帘听政,议政王奕訢带头反对。
结果咱们大帅,硬是逼著满朝文武,认下了闽浙海防的差事。
这要是换了別人,早就被抄家灭族了。
豹头心里也满是佩服。
他当初投靠赵明羽,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本事,能成事。
没想到,才多久?赵明羽就坐到了这个位置。
两广总督,加钦差大臣衔,管著闽浙海防。
整个东南半壁,都握在他手里了。
大清开国两百多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另一边的篝火堆旁,雷豹把手里的酒囊递给身边的纳兰元述。
“纳兰提督,你说御花园里那一出,是不是绝了?”
他当了半辈子九门提督,在京城见惯了官场的弯弯绕绕。
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戏耍当朝大学士和尚书。
卢尚书那变脸的速度,他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
纳兰元述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他之前是清廷的正经武將,根正苗红的八旗子弟。
以前总觉得,赵明羽再厉害,也只是个地方督抚。
这次跟著进京,他才彻底看明白了。
这大清的天下,早晚都是赵明羽的。
以前他跟著清廷,处处受掣肘,明明有本事,却没处施展。
自从投靠了赵明羽,他才真正放开了手脚。
这次进京,赵明羽在朝堂上的威势,让他彻底服了。
这辈子,就跟著大帅干了。
常威开口,笑著接话。
“那卢尚书,前一秒还跟著李渐甫喊著要收回成命。”
“后一秒听说要让他顶苹果,当场就反水了。”
“说什么赵大人是唯一能担此重任的人,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他从小就跟著赵明羽,看著赵明羽一步步走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