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煜:“我现在就可以。”
也是。
方向盘一转,带着她上飞机,不过一天,她就能失去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路玥想了想:“我会讨厌你的。”
谢修煜冷而低沉的声线里掺了一丝讽意:“本来你也该讨厌我。付出这样的代价,得到我要的,不算亏。”
他从不自作多情。
只要能得到,无关什么手段。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再度收紧,戒指在指根处陷得更深。
谢修煜想,就这样吧。
他大概真的不擅长情感关系,忍着在远处看了许久,却还是压不住掠夺的本能。
他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是自喉间反起来的,和他其他的伤痕比起来并不同,甚至血量都很微弱,存在感却如此鲜明。
他搞砸了,大概。
“……可是我不讨厌你啊。”
这句话落下时,谢修煜险些没有把控好手里的方向盘。
“什么?”
路玥看得心惊肉跳:“你专心开车!”
专心不了。
谢修煜没多犹豫,一个拐弯转进绿化带的小道,在隐蔽处停下。
车辆熄火,没了引擎的轻微轰鸣,气氛便骤然安静下来。
路玥想好的台词,都在这样的气氛下有些难说出口。
但谢修煜的视线太有存在感。
她还是开口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谢哥。”
这是他们之间最熟悉的称呼。
两个字,谢修煜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松了松:“因为我给你带来了糟糕的回忆。包括现在,我也只会用威胁的手段。”
他意识到自己的居高临下,却还没有学会如果换一种形式相处。
路玥轻轻摇头。
对她来说,以前发生的许多事都只是明码标价,各取所需。她绝不会沉溺在那样的自怜自艾中,将自己当作一株脆弱的花,经历过的一切都是旁人带给她的伤害。
受害者思维只会永远是受害者,而她已经从过往中走出来,学会捡拾那些珍贵的部分。
没有那些经历的事,路玥不会换取到现在的生活。
她的手指在衣兜处一晃,魔术似的拿出了一枚戒指。
他们都很熟悉的戒指。
“也有很好的回忆。”
路玥轻声道。